云小六在外门晃荡了一圈,心满意足地揣着新听来的八卦和满肚子的红烧蹄髈,晃晃悠悠地准备回清音峰。她琢磨着,是时候继续研究新话本了,顺便看看她那片“高级书签”有没有让她的阅读体验产生什么质变(比如,字会不会自动变成金的?)。
刚走到清音峰的山脚下,一道熟悉又冷峻的身影就拦在了路前。玄衣墨发,身姿挺拔,不是夜宸又是谁?
云小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绕道走。每次被大师兄逮到,准没好事!不是训斥她修行懈怠,就是给她布置一堆累死人的任务。
“大师兄……好、好巧啊!”云小六挤出一个自认为最乖巧无辜的笑容,脚步悄悄往后挪。
夜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还泛着油光的嘴角停留了一瞬,声音平淡无波:“不巧,我在等你。”
“等……等我?”云小六头皮发麻,“大师兄找我有什么事?我刚刚去向师尊汇报过了!也浇过水了!今天绝对没有闯祸!”
“我知道。”夜宸淡淡道,“从你下山去膳堂,到在外门与人闲聊,再到吃了三个红烧蹄髈,我都知道。”
云小六:“!!!” 她瞬间瞪圆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师兄!你、你监视我?!”
夜宸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并非监视。只是奉命确保你的安全。” 事实上,自从遗迹归来,宗主和浮游师叔都暗示过,需对云小六多加留意,一是因为她身怀“起源之叶”而不自知,二来也担心遗迹之行会引来未知的关注。夜宸只是将这份“留意”落到了实处,派了人远远跟着,确保她不出大的纰漏,同时也……记录一下她的日常行踪。这份“云小六行踪日报”,如今是直接呈报给宗主和浮游子的。
“这还不叫监视?!”云小六跳脚,“我吃几个蹄髈你都要管!大师兄你也太闲了吧!”
“你的修行进度,近日可有懈怠?”夜宸不理会她的抗议,直接切入正题。他收到报告,这丫头回来几天了,除了吃就是玩,要么就是看话本,正经打坐练气的时间屈指可数。
“没有!绝对没有!”云小六挺起胸膛,信誓旦旦,“我每天都有认真……嗯……感悟天地!对,感悟!师尊说了,修行重在感悟,不能一味苦修!”
“哦?”夜宸挑眉,“感悟出什么了?”
“感悟出……红烧蹄髈里蕴含的‘火候’大道!还有,嗑瓜子能锻炼神识专注!”云小六开始胡诌,说得跟真的一样。
夜宸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差点气笑。他强压下嘴角的抽动,冷声道:“既然如此,从明日起,你每日辰时到演武场,我亲自考较你的‘火候大道’和‘嗑瓜子神识’。”
“啊?!”云小六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不要啊大师兄!演武场那么远!辰时那么早!我起不来!”
“由不得你。”夜宸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浮游师叔也已同意。”
云小六这下没辙了,连她那不靠谱的师尊都同意了?她哀嚎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大师兄,你看我资质这么差,练了也是白练,何必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呢?您应该去指导那些天才弟子……”
“正因你资质特殊,才更需勤加引导。”夜宸打断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的“五行伪灵根”和她在遗迹中展现出的诡异能力,本身就是最大的矛盾点。宗主和师尊都认为,她的潜力绝非表面那么简单,需要有人“敲打”。
云小六欲哭无泪,觉得大师兄就是看她不顺眼,变着法儿地折磨她。她蔫头耷脑,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哦,知道了。”
“回去吧。”夜宸侧身让开道路,“明日辰时,演武场,别迟到。”
云小六垂头丧气地往山上走,背影充满了“悲壮”的色彩。她已经开始思考,明天是装病呢,还是假装从飞剑上摔下来扭了脚?
看着她走远,夜宸才微微叹了口气。这“看管”的差事,果然不轻松。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刚才狡辩时灵动鲜活的表情,以及……嘴角那抹没擦干净的油光。
他摇了摇头,转身化作一道剑光离去。只是无人看见,那向来冷硬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快的弧度。
而回到清音峰的云小六,立刻扑到正在躺椅上假寐的浮游子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开始哭诉:“师尊!大师兄他欺负我!他要天天逼我去演武场挨揍!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浮游子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宸儿是为你好。你这丫头,再不敲打敲打,骨头就懒散没了。” 说着,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个油纸包,“喏,新做的蜜汁肉脯,堵堵你的嘴。”
云小六的哭诉瞬间卡壳,接过肉脯,咬了一口,甜香满溢,立刻把对大师兄的“怨恨”抛到了脑后,含糊道:“还是师尊好……不过明天您能不能跟大师兄说说,改成巳时?辰时真的太反人性了……”
浮游子闭上眼,慢悠悠地晃着躺椅:“修行之人,当迎朝阳而生……再说,肉脯还我。”
云小六立刻把肉脯护在怀里:“师尊我错了!辰时就辰时!我爬也爬去!”
清音峰上,再次回荡起作精少女一边啃零嘴一边规划明天如何“对付”大师兄的碎碎念。而夜宸的“特别关注”课程,也即将拉开序幕。可以预见,未来的演武场,定然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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