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图雅公主已接连挥出上百鞭,此刻她鬓发散乱,香汗淋漓,气息紊乱,连握鞭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谢清漓见戏耍得差不多了,眸中寒光一闪,手中绯色披帛如游龙出海,迎着图雅公主的长鞭一卷,披帛与长鞭竟死死绞缠在一起。
图雅公主先是一愣,随即心头涌上狂喜,这个贱人终于露出了破绽!她当即咬紧牙关,运起全身力气猛拽长鞭,想要将谢清漓扯翻在地。
“呵!”谢清漓轻笑一声。
图雅公主还未来得及反应,忽觉掌心一空。只见谢清漓手腕轻旋,那根长鞭已落入她手中。
“你!”图雅又惊又怒,羞愤交加之下,只得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后退。
谢清漓眸光凛冽,绯色披帛再次飞出,犹如赤练锁蛟,将图雅公主捆得动弹不得。
图雅拼命挣扎,怒骂道:“贱人,快放开我!”
谢清漓唇角微勾,手腕一抖,披帛便卷着图雅凌空飞旋,宛若一只巨大的陀螺。
图雅的咒骂戛然而止,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大殿。
拓跋烈霍然起身,面色铁青道:“住手!”
“好啊~”谢清漓回眸一笑,但那笑意却令拓跋烈心底发寒。
拓跋烈暗叫不好,但还来不及制止,谢清漓已猛然发力,将图雅如同沙包般朝他掷来!
“轰——”
拓跋烈仓促接住飞来的图雅,却被那力道震得连退数步,身后案几应声而倒,珍馐美馔碎了满地。
待一切尘埃落定,只见拓跋烈半跪在地,怀中图雅面白如纸,两人华贵的锦袍都已沾满茶渍酒痕,狼狈不堪。
满殿鸦雀无声。
谢清漓垂眸瞥了眼手中的长鞭,淡淡道:“物归原主。”说罢信手一掷,长鞭破空而出。图雅公主四肢仍在颤抖不止,拓跋烈只得铁青着脸伸手接住。
“昭宁郡主!”图雅公主扶着拓跋烈踉跄起身,眼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你既已夺我兵器,为何还要当众羞辱?莫非是欺我临渊无人?”
谢清漓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手道:“公主明鉴。方才冯大人也说了,我自幼在乡野长大,常与村口大黄这般嬉戏。”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那狗儿可喜欢这样玩了,每次都要转上好几圈呢。方才实在是习惯使然,还望公主海涵!”
“你!”图雅公主的脸霎时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谢清漓从容整了整微乱的衣袖,朝图雅公主微微福身:“公主承让了。”
她忽又凑近半步,俏生生道:“愿赌服输,公主可别忘了答应本郡主的事哦。”
图雅愤怒地瞪大眼睛,挣扎着要扑向谢清漓,却被拓跋烈一把摁住,力道之大令她动弹不得。
谢清漓款款转身,朝应天帝盈盈一拜,柔声道:“陛下,臣女幸不辱命!”
“好!”应天帝龙颜大悦,朗声道:“姜爱卿,你这外孙女巾帼不让须眉,不愧是姜家血脉!来人,赏!”
“哈哈哈。”姜忠闻言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朝应天帝抱了抱拳,谦虚道:“皇上过誉了!老臣这外孙女自小在乡野长大,有些调皮,请皇上海涵!”
满朝文武此刻再也绷不住笑意,一时间哄笑声此起彼伏。几位与姜忠交好的老臣,朝他遥遥举杯,打趣他养了个好孙女。
谢清漓步履从容地回到席位,未曾察觉南景太子萧琰眼中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惊艳。
萧琰原本对这场万寿宴兴致索然,此番主动请缨来东陵,只为借机寻找在嘉洲救他性命的恩人。可他的人在嘉洲遍寻无果后,又在东陵各地暗中查访,依然杳无音信。
此次来盛京,已是他最后的希望。提前抵达的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暗中寻访,却始终未能寻得谢清漓的踪迹。
他未曾料到,竟与恩人在这万寿宴上意外重逢,更是亲眼目睹了她力挫图雅公主的飒爽英姿。这般巧合,莫非是天定的良缘?
应天帝端坐在高台上,目光掠过席间,正巧将萧琰凝视谢清漓的炽热目光尽收眼底。
他的指尖轻叩案几,眼底的算计一闪而逝。似乎萧琰中意的联姻之人是谢清漓,可若他直接下旨令谢清漓去和亲,姜忠那老匹夫必定百般不愿。但若南景太子此刻当众表明心意,两国邦交在前,姜忠还能公然拂了南景储君的颜面不成?
想到此处,应天帝唇角微微扬起,目光温和地望向萧琰,慈爱道:“贤侄啊,朕记得你先前提及,欲在我东陵选一名女子缔结秦晋之好。如今半月已过,不知贤侄可觅得有佳人?若已有人选,不妨说出来,朕即刻为你们赐婚。”
萧琰闻言从容起身,目光朝女宾席瞥去,耳尖泛起一抹薄红,恭敬道:“谢陛下厚爱!小侄确实已寻得心仪之人。只是婚姻大事,终须两情相悦。待小侄问明她的心意,再请陛下成全。”
应天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旧和蔼地点了点头。
“这等喜事,怎可少了我凤潜?”凤昭珩慵懒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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