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定国公府,檐角铜铃总被穿堂风拂得叮当作响,像缀在时光上的碎玉。沈清沅坐在西跨院的紫藤花架下,指尖捏着枚刚剥好的松子,眼尾却瞟着廊下那抹鬼鬼祟祟的青灰色身影——自打三日前她借“春日宴”的由头,把京中贵女圈里排得上号的人物都请了来,这国公府的犄角旮旯里,就总多些“不该出现”的人。
“姑娘,”贴身丫鬟挽月捧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方才去后厨瞧,王婆子又在往您的杏仁酪里多放冰糖,说是‘听了西边小厨房张妈的话’,可张妈昨儿就告假回乡下了。”
沈清沅把松子丢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嘴角却勾出个促狭的笑:“哦?那王婆子倒是心细,知道我近来爱吃甜。只是她忘了,上回我赏她的那匹月白绫子,还是去年生辰时靖安侯府送的——她一个后厨婆子,难不成还跟侯府的人有交情?”
挽月眼睛一亮,刚要接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伴着环佩叮当:“清沅妹妹!我可算逮着你了!”
来人身着石榴红撒花软缎裙,鬓边插着支赤金点翠步摇,正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柳嫣然。她一进门就拽着沈清沅的手腕,语气又急又笑:“你可别躲在这儿偷懒!前院都快吵翻了,长公主府的那位李侧妃,非要跟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比谁的头面贵重,连太后赏的那支孔雀蓝点翠簪都拿出来了,你再不去镇场子,指不定要闹出什么笑话!”
沈清沅慢悠悠啜了口茶,放下茶盏时,瓷杯与茶托轻碰,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急什么?她们比头面,咱们正好瞧个热闹。再说了,今日这宴,本就不是为了让她们比首饰的。”
柳嫣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是说……那事儿有眉目了?”
“有没有眉目,”沈清沅起身理了理月白襦裙上的暗纹,指尖划过腰间系着的双鱼玉佩,“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你昨儿说的那出《凤求凰》,戏班子都准备好了?”
“早备妥了!”柳嫣然拍了拍胸脯,眼底满是兴奋,“我特意让班主把最后那段‘琴挑’改了,加了段剑舞,保证惊艳全场!”
两人说着话,刚走到前院,就见一片姹紫嫣红的人群里,果然围着两个身影吵得面红耳赤。吏部侍郎家的千金赵玲珑攥着支珍珠嵌宝钗,声音拔高了八度:“李侧妃!您这簪子虽是太后赏的,可珍珠大小不均,哪比得上我这支‘东珠朝凤钗’?这东珠可是从东海采来的,一颗就值百两银子!”
李侧妃穿着身石青色宫装,脸色铁青:“放肆!太后赏的东西,也是你能比的?再说了,你这东珠真假还未可知,别是拿淡水珠充数的吧!”
周围的贵女们窃窃私语,有人看戏,有人皱眉,却没人敢上前劝架。沈清沅见状,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穿透力:“两位姐姐息怒,今日请大家来,是为了赏春听戏,可不是为了比首饰的。”
她话音刚落,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李侧妃转头看见她,脸色稍缓,却仍带着几分傲气:“沈姑娘来了。不是我要跟赵小姐争执,实在是她说话太冲。”
赵玲珑也不服气:“我说的是实话!东珠本就比普通珍珠贵重,难道还不许人说?”
沈清沅笑着走上前,目光扫过两人手中的首饰,忽然指了指李侧妃的孔雀蓝点翠簪:“侧妃娘娘这簪子确实好看,只是这翠羽的颜色,似乎比太后平日里戴的那支浅了些。”
李侧妃脸色微变,强笑道:“许是光线的缘故吧。”
“哦?是吗?”沈清沅话锋一转,又看向赵玲珑的东珠朝凤钗,“赵小姐这东珠倒是圆润,只是我记得东海采来的东珠,表皮会有层淡淡的银光,可您这颗……怎么瞧着有些发乌?”
赵玲珑一愣,急忙把钗子凑到眼前细看,脸色瞬间白了:“不可能!这是我爹特意托人从东海买来的,怎么会……”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两位姑娘别争了,依我看,你们这两件首饰,都不是真的。”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眉目清朗,气质文雅。柳嫣然一见他,立刻笑着喊道:“苏公子!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苏文彦,京中有名的才子,也是沈清沅的好友。他走到沈清沅身边,拱手笑道:“听闻沈姑娘今日设春日宴,特来凑个热闹。方才在门外听见里面争执,进来一看,才发现两位姑娘的首饰都有问题。”
李侧妃脸色一沉:“你是什么人?竟敢胡说八道!”
苏文彦不慌不忙地解释:“在下苏文彦,略懂些珠宝鉴定。太后那支孔雀蓝点翠簪,用的是云南产的上等翠羽,颜色深浓,且簪头的宝石是上好的蓝宝石,而侧妃娘娘这支,翠羽是普通的缅甸翠,宝石也只是普通的玻璃仿制品。至于赵小姐的东珠,其实是淡水珠经过染色处理的,表皮的银光也是用特殊手法伪造的,一遇水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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