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永宁侯府,琉璃瓦在暖日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西跨院的紫藤萝泼泼洒洒垂落半架,风一吹便漾起紫色的浪,连带着空气里都裹着清甜的香。沈微澜捏着块新制的绿豆糕,正坐在廊下看青雀啄食檐角的竹筐,指尖还沾着点糕粉——这是她昨儿特意让小厨房改良的方子,减了糖添了薄荷,入口凉丝丝的,最适合这渐热的天。
“小姐,前厅那边遣人来问了,说英国公府的夫人和小姐已经到了,问您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晚晴捧着件月白绣玉兰花的褙子过来,语气里带着点雀跃,“听说英国公府的二小姐带了新得的西域琉璃盏,说是要给老夫人瞧呢。”
沈微澜挑眉,把最后一口绿豆糕咽下去,用帕子擦了擦手:“琉璃盏?倒是新鲜。走,去瞧瞧热闹,省得老夫人总说我闷在院子里像只懒猫。”
晚晴忍不住笑出声:“小姐才不懒呢,昨儿还教小厨房做新点心,今儿又要去陪老夫人说话,哪里懒了?”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往前厅走,刚转过抄手游廊,就听见前厅里传来一阵细碎的惊呼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沈微澜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莫不是那琉璃盏碎了?
她加快脚步走进前厅,就见英国公府的二小姐李妙云正站在当地,眼眶红红的,手里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一堆晶莹剔透的琉璃碎片,旁边几个丫鬟仆妇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老夫人坐在上首的圈椅里,眉头微微蹙着,永宁侯沈从安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凝重,而李妙云身边的嬷嬷正叉着腰,对着侯府的丫鬟厉声呵斥:“好端端的琉璃盏,怎么到了你们侯府就碎了?定是你们这些手脚不干净的东西想偷拿,失手打碎了,还不快老实交代!”
那被呵斥的丫鬟是负责奉茶的春桃,平日里最是稳妥细心,此刻却吓得眼泪汪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嬷嬷明鉴!奴婢只是按规矩奉茶,根本没碰过二小姐手里的琉璃盏,怎么会打碎它呢?”
“没碰过?难不成这琉璃盏自己长腿跳下来碎了?”李嬷嬷尖着嗓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春桃脸上,“我看你就是嘴硬!这琉璃盏是西域进贡的珍品,价值连城,你们侯府要是赔不起,就别装什么大家风范!”
这话一出,侯府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沈微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缓步走上前,先对着老夫人和沈从安行了一礼,才转向李嬷嬷,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嬷嬷这话就不对了。春桃是侯府的老人,做事一向稳妥,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再说,方才众人都看着,春桃奉茶时离二小姐还有三尺远,怎么可能碰到琉璃盏?嬷嬷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下人,莫不是觉得我们永宁侯府好欺负?”
李嬷嬷没想到突然冒出个沈微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素雅的褙子,却自带一股凛然的气场,心里不禁有些发怵,但嘴上还是不肯示弱:“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们英国公府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姑娘插嘴?”
“我是永宁侯府的二小姐沈微澜。”沈微澜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李妙云,“嬷嬷说这是英国公府的事,可琉璃盏是在侯府碎的,涉及侯府的下人,自然也有我说话的份。再说,二小姐既然把琉璃盏带来给老夫人瞧,想必是好意,如今碎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嬷嬷这么吵吵嚷嚷的,倒是像我们侯府故意打碎了贵府的东西似的,传出去,对英国公府的名声也不好听吧?”
李妙云被沈微澜说得脸一红,拉了拉李嬷嬷的袖子:“嬷嬷,算了,许是我自己没拿稳,不怪春桃姑娘。”
“二小姐!您怎么还帮外人说话?”李嬷嬷急了,“这琉璃盏多贵重啊,就这么碎了,岂能就这么算了?”
“贵重是贵重,可也不能冤枉好人。”沈微澜上前一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琉璃碎片,指尖捏起一小块,对着阳光晃了晃,“这琉璃盏虽然是西域珍品,但质地太过轻薄,边缘处还有细微的裂痕,想来是之前就有损伤,只是不明显罢了。二小姐拿在手里赏玩时,许是手滑,又或是风吹了一下,才不小心摔碎的,怎么能怪到春桃头上?”
她顿了顿,看向李妙云,语气温和了些:“二小姐,我知道你心疼琉璃盏,可若是因为这件事冤枉了无辜的人,传出去,人家只会说英国公府仗势欺人,不讲道理,反而得不偿失。不如这样,这琉璃盏的损失,我们侯府认了,稍后我让人去珍宝阁挑一件同等价值的宝贝送过去,既全了两家的情分,也不让二小姐受委屈,你看如何?”
李妙云本就觉得是自己的错,听沈微澜这么说,连忙点头:“多谢二小姐体谅,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能让侯府赔偿呢?再说,这琉璃盏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碎了就碎了,不用放在心上。”
李嬷嬷见李妙云都这么说了,也不敢再坚持,只是狠狠瞪了春桃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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