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风最是无赖,卷着国子监墙外老槐树的落蕊,黏黏糊糊地扑在行人的衣襟上,连带着日头都添了几分慵懒的暖。沈知意揣着半块桂花糕,蹲在顺天府衙对面的茶寮屋檐下,百无聊赖地用鞋尖碾着地上的青苔,活像个蹲守猎物的小贼。
“我说大小姐,您这都蹲了快半个时辰了,腿不麻吗?” 青禾拎着个食盒,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挪过来,生怕裙摆扫过地上的泥点子,“方才顺天府的衙役都往这边瞅了七八回了,再瞅下去,怕是要把咱们当成碰瓷的无赖抓进去。”
沈知意头也没抬,咔嚓一口咬掉半块桂花糕,糕屑沾了唇角,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急什么?等的就是鱼儿上钩。”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顺天府衙那朱红大门,“你瞧,那不是来了?”
青禾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就见两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小厮,正鬼鬼祟祟地从侧门溜出来,怀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匣子,脚步匆匆地往巷子深处走。
“这不是户部侍郎家的跟班吗?” 青禾眼睛一亮,“昨儿个咱们在成衣铺子还见过,那高颧骨的,脸上还有颗痣。”
“眼力见儿长进了。” 沈知意拍了拍手上的糕屑,慢悠悠地站起身,抻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走吧,跟上。看看这两位爷,揣着这么个宝贝匣子,是要往哪儿送。”
两人猫着腰,跟在那两个小厮身后,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胡同深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帘低垂,隐约能看见车辕上刻着的一朵暗纹兰花——那是靖远侯府的标志。
沈知意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果不其然,那两个小厮凑到马车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车帘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郁的脸——正是靖远侯府的二公子,沈知意那位便宜二哥,沈墨。
“东西都齐了?” 沈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耐烦。
“回二公子的话,都齐了。” 高颧骨的小厮谄媚地笑着,将匣子递了过去,“这是户部张大人托小的们送来的,说是……孝敬二公子的一点心意。”
沈墨冷哼一声,伸手接过匣子,指尖刚碰到匣子的铜锁,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咳嗽。
“二哥好雅兴啊,” 沈知意慢悠悠地从墙角转出来,手里还把玩着一块刚从地上捡的石子,“这胡同深巷的,约见户部的人,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转过身,看到沈知意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恼怒取代:“沈知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二哥才是。” 沈知意挑眉,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匣子上,“顺天府衙对面的茶寮,桂花糕不错,我去买糕,谁知竟撞见二哥在此地‘私会’。说起来,二哥这匣子,看着倒是沉甸甸的,不知里头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青禾很有眼力见地往前一步,拦住了那两个想溜的小厮,笑眯眯地道:“二位小哥,别急着走啊。咱们家小姐还有话要问呢。”
那两个小厮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地看着沈墨,活像两只待宰的鹌鹑。
沈墨咬了咬牙,死死攥着怀里的匣子,冷声道:“不过是些寻常的字画,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沈知意,你别太过分了。”
“字画?” 沈知意嗤笑一声,抬脚往前走了两步,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那双杏眼亮得惊人,“二哥怕是忘了,上个月你去城西的当铺,当了一幅前朝的《江雪图》,换了五百两银子,说是要给你那外室赎身。怎么?这才过了一个月,就又有闲钱收字画了?还是说……这字画,是别人‘送’的?”
沈墨的脸色更白了,握着匣子的手微微颤抖。
他自然记得那件事。上个月他在外头养的那个外室,被老鸨逼着要赎身钱,他手头拮据,便偷了侯府库房里的一幅古画去当了。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竟被沈知意知道了。
“你……你跟踪我?” 沈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跟踪?” 沈知意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二哥说笑了。我沈知意行得正坐得端,何须做那等偷偷摸摸的事?不过是这京城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罢了。” 她说着,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了沈墨怀里的匣子,手腕一翻,就将匣子夺了过来。
“你放肆!” 沈墨又惊又怒,伸手就要去抢,却被青禾伸脚绊了一下,踉跄着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二公子慢点儿,” 青禾捂着嘴偷笑,“这地上滑,您可小心着点儿。”
沈知意掂了掂手里的匣子,只听里头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字画?二哥怕不是把银子当成字画了吧?” 她说着,抬手就将匣子的铜锁掰开,匣子“啪”地一声打开,里头白花花的银子瞬间滚了一地,还有几张银票散落在银子上,面额皆是五百两一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