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风总带着点黏腻的暖意,拂过永宁侯府后花园的垂丝海棠时,竟将那粉白花瓣揉得簌簌落,黏在沈微婉新换的月白绫裙上,像撒了把碎雪。她正蹲在木香花架下,手里捏着片刚从泥土里翻出来的瓷片,指尖蹭到的青釉还带着点湿润的凉意——这已经是三天里找到的第三片了。
“小姐,您这都蹲半个时辰了,小细腿麻。”贴身丫鬟挽月捧着茶盏过来,见自家小姐还在扒拉那片种着牡丹的花畦,忍不住劝道,“不就是个摔了的琉璃盏吗?库房里堆着的上好官窑瓷,哪件不比这个金贵?”
沈微婉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将那片边缘磨得圆润的瓷片举到眼前。阳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瓷壁,映出内里细碎的冰裂纹,像极了前世博物馆里见过的宋代官窑冰裂纹瓷器。可这不是普通的瓷片,三天前她在赏春宴上摔了这盏“琉璃盏”,当时只当是失手,可夜里回房时,却在窗台下发现了半枚沾着迷迭香粉末的银针刺——那是她前世在警队学过的追踪技巧,迷迭香混着安息香,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意识模糊,却查不出痕迹。
“这可不是普通的琉璃盏。”沈微婉将瓷片塞进袖袋,指尖划过袖中藏着的那枚银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还记得三天前宴会上,二小姐沈清柔递茶时,袖口扫过我的手吗?”
挽月愣了愣,随即脸色发白:“小姐您是说……二小姐她故意的?可她为什么呀?您这几日帮着老夫人打理中馈,事事妥帖,连侯爷都夸您呢!”
沈微婉轻笑一声,走到木香花架下的石凳上坐下。垂落的藤蔓像绿色的帘子,将两人的身影半遮半掩,正好能看见不远处抄手游廊上走过的丫鬟。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警醒:“因为中馈这块肥肉,总有人眼馋啊。你以为二小姐那几日在老夫人面前装乖卖巧,是真的孝顺?她是想趁着我刚接手,找个由头让我出错,好把中馈抢过去。”
正说着,就见廊下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跟着是沈清柔娇柔的嗓音:“姐姐怎么在这里喝茶?方才我去姐姐院里,没见着人,还以为姐姐又去打理库房了呢。”
沈微婉抬眼望去,只见沈清柔穿着一身水粉色的罗裙,头上簪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手里还提着个描金漆盒,笑盈盈地走过来。她身后跟着的丫鬟春桃,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沈微婉,显然是心里有鬼。
“妹妹倒是有心了。”沈微婉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刚在这边寻了点东西,倒让妹妹跑了一趟。不知妹妹找我,有什么事?”
沈清柔走到石凳旁坐下,将漆盒推到沈微婉面前,打开来里面是两匹上好的云锦,一匹是石榴红的,一匹是天青色的,都是眼下京城里最时兴的花色。“姐姐前几日帮着老夫人处理家事,辛苦了。我想着姐姐衣柜里的衣裳都是去年的旧款,便让绣坊赶制了两匹云锦,姐姐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做两件新衣裳吧。”
沈微婉瞥了眼那两匹云锦,石榴红的那匹上面绣着缠枝莲,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出自名师之手;天青色的那匹则是素面的,只在边角处绣了几簇兰草,清雅别致。可她心里清楚,沈清柔向来小气,平日里连支银钗都舍不得送人,如今突然送这么贵重的云锦,肯定没安好心。
“妹妹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云锦太过贵重,我实在受之有愧。”沈微婉将漆盒推了回去,语气诚恳,“再说我刚接手中馈,正是该节俭的时候,若是穿这么贵重的衣裳,难免会被下人说闲话,还请妹妹收回吧。”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娇柔的模样:“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侯府的小姐,穿几件好衣裳也是应该的。再说姐姐帮着老夫人打理家事,劳苦功高,穿这云锦,也是配得上的。”
“妹妹这话就错了。”沈微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眼神却锐利如刀,“我虽为侯府大小姐,可也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如今府里虽不缺银子,可也不能铺张浪费。妹妹若是真心为我好,不如多帮着老夫人分担些家事,而不是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沈清柔被沈微婉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她没想到沈微婉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不仅不收她的云锦,还当众教训她,让她下不来台。
“姐姐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了。”沈清柔咬着唇,语气带着点委屈,“不过姐姐可别忘了,明日就是祖母的寿辰,姐姐作为大小姐,总得准备份像样的寿礼吧?可别到时候拿不出手,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沈微婉心中冷笑,沈清柔这是在暗示她准备的寿礼不够好,想让她在老夫人寿宴上出丑。她早就知道沈清柔为了老夫人的寿礼,特意从江南定制了一尊玉观音,价值连城,就是想在寿宴上压她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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