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夜总比白日多几分凉意,晚风卷着残樱掠过侯府的飞檐,将西跨院廊下那盏羊角灯吹得明明灭灭,灯影落在青砖地上,像极了人心底晃悠的鬼祟念头。崔夜隐在月洞门后的老槐树上,指尖扣着片刚落的槐叶,目光却如鹰隼般锁着西跨院那扇虚掩的窗——他等这夜等了三日,从沈清辞故意将那支赤金点翠步摇“遗”在廊下开始,他就知道,这位侯府千金又在布一局新棋,而他,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树影婆娑间,崔夜的身影如柳絮般轻晃,玄色劲装贴着树干隐去大半,只露出双精光四射的眼。他素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早在三日前就摸清了西跨院的值守规律:戌时三刻换班,值夜婆子会去南角门领夜宵,这半柱香的空隙,便是整个跨院最松懈的时候。此刻檐角的铜铃刚响过三声,他听得东侧传来婆子们的说笑声,知道时机到了,指尖一松,槐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人已如狸猫般翻下树,足尖点地时连青砖都没发出半分声响。
西跨院的窗是新换的棂花窗,糊着极薄的云母纸,隐约能看见屋里点着支银烛,烛火映着个纤瘦的身影在桌前摆弄着什么。崔夜屏住呼吸,指尖沾了点窗台上的露水,轻轻在云母纸一角戳了个小孔——屋里的景象瞬间落进眼底:桌上铺着块月白锦缎,正是那日装步摇的盒子里衬着的料子,而站在桌前的,竟是穿着浅粉软罗烟裙的三姑娘沈清柔。
只见沈清柔手里捏着根绣花针,针线上还缠着段浅粉色丝线,与那日步摇上缠着的一模一样。她时不时抬头往门口望一眼,嘴角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得意,指尖飞快地在锦缎上绣着什么,绣线走得歪歪扭扭,倒像是初学女红的闺阁姑娘。崔夜眉峰微挑,心里暗忖:这沈三姑娘平日总装得柔弱怯懦,连针都不敢拿,今日倒在这深夜里偷偷绣花,莫不是想在锦缎上绣些什么把柄,栽赃给沈清辞?
正想着,就见沈清柔突然停了手,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巧的胭脂盒,打开来,里面是艳红的胭脂膏。她用指尖挑了点胭脂,小心翼翼地抹在锦缎的一角,又将那支赤金点翠步摇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胭脂痕迹旁,像是故意要让别人看见这“证据”。崔夜看得心头冷笑——这手段也太拙劣了,怕是连府里的老嬷嬷都骗不过,沈清辞若真想收拾她,何至于等这么久?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婆子们的粗布鞋底声,而是绣鞋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沈清柔脸色骤变,慌忙将锦缎、步摇和胭脂盒往桌下的暗格里塞,可动作太急,胭脂盒“啪”地掉在地上,艳红的胭脂膏洒了一地。
“三妹妹深夜不寐,在西跨院摆弄这些,倒是雅兴。”
清越的女声伴着晚风传来,崔夜心头一凛——是沈清辞!他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却见沈清辞提着盏琉璃灯从月洞门走进来,灯盏上雕着缠枝莲纹,灯光透过琉璃映出五彩的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倒让她那身素白的襦裙多了几分贵气。她身后跟着青黛,手里握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显然是早有准备。
沈清柔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地弯腰去捡胭脂盒,声音带着点颤抖:“姐姐……姐姐怎么来了?我……我就是听说西跨院的晚香玉开得好,想来看看,谁知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
“晚香玉?”沈清辞走到桌前,目光扫过地上的胭脂膏,又落在桌下微微露出的锦缎边角上,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妹妹倒是有心,深更半夜来看花,还特意带着步摇和锦缎,难不成是想给花做件新衣裳?”
沈清柔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神躲闪:“姐姐说笑了,我……我只是随手带着的。”
“随手带着?”沈清辞弯腰,指尖轻轻勾起桌下的锦缎,将其拉了出来。锦缎上歪歪扭扭绣着个“辞”字,旁边还沾着艳红的胭脂,与步摇上的浅粉丝线相得益彰。她将锦缎举到沈清柔面前,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三妹妹这字绣得倒是‘别致’,只是不知,你想拿着这绣着我名字的锦缎,还有这支本该在我房里的步摇,去跟父亲说些什么?”
沈清柔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慌忙摆着手:“不是的姐姐,我没有!这锦缎不是我绣的,步摇也不是我拿的,是……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沈清辞轻笑一声,目光转向月洞门后的老槐树,声音提高了几分,“不知躲在树后的那位,要不要出来说说,是谁陷害了三妹妹?”
崔夜心头一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本想等沈清柔栽赃成功后再出来“主持公道”,趁机将水搅浑,没想到沈清辞竟如此敏锐,连他的藏身之处都看穿了。事已至此,再躲着也没意思,他索性从树后走出来,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沈大小姐果然好眼力,竟能察觉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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