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风总带着点黏腻的暖意,拂过永宁侯府西跨院的蔷薇架时,还卷着片粉白花瓣,恰好落在苏清沅捧着的茶盏里。她指尖捏着茶盅轻轻搅动,碧色茶汤里浮着的花瓣像只晕头转向的粉蝶,倒让对面坐着的沈青黛看直了眼。
“沅沅你这手茶艺,怕是宫里的尚食局嬷嬷见了都要叹服。”沈青黛托着腮,目光从茶盏移到苏清沅腕间那支缠枝莲纹银镯上,“前儿我去锦绣阁,见着支赤金嵌红宝的镯子,比你这支还显白,想着你生辰快到了,正琢磨着要不要……”
话没说完,院门外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谁撞翻了花架,紧跟着便是丫鬟春桃带着哭腔的呼喊:“小姐!不好了!二姑奶奶带着人闯进来了!”
苏清沅搅茶的手没停,甚至还抬手将那片花瓣从茶汤里挑出来,放在青瓷小碟里:“慌什么,她又不是头回闯我院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倒让沈青黛先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佩撞得叮当作响。
“她还敢来?上回把你栽的那盆墨兰折了半株,侯爷没罚她,她倒得寸进尺了!”沈青黛说着就要去撸袖子,却被苏清沅伸手按住。
“急什么,”苏清沅放下茶壶,拿起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她今日来,定是为了昨日那桩事。”
昨日府里宴客,苏清沅替侯夫人打理宴席,二姑奶奶苏明兰带着她那宝贝儿子李轩来赴宴,席间李轩趁人不注意,竟伸手去摸吏部尚书家小姐的发簪,被苏清沅当场用茶盏挡了回去,还笑着说“表弟年纪小,怕是把尚书府小姐的玉簪当成糖人了”,既给了李轩台阶,又暗里提醒苏明兰管教儿子。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成想苏明兰倒记恨上了,今日怕是来寻茬的。
说话间,院门口已经涌进一群人,苏明兰穿着件石青色绣海棠的褙子,手里捏着帕子,脸色铁青地走在最前面,她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仆妇,还有缩头缩脑的李轩,手里竟还攥着个弹弓。
“苏清沅!你给我出来!”苏明兰一进院子就嚷嚷,眼睛瞪得像铜铃,扫过那架开得正盛的蔷薇时,还伸手狠狠掐了一朵下来,揉得花瓣碎了一地,“昨日宴上你故意让我儿出丑,今日我倒要问问你,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也敢管我们侯府的家事?”
沈青黛听得火冒三丈,刚要开口,就被苏清沅拉到身后。苏清沅缓步走到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兰,嘴角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二姑奶奶这话就错了,我虽是外嫁女的女儿,可也是侯爷亲口认下的外甥女,论辈分,您该叫我一声‘侄女’,怎么倒说我是寄人篱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明兰揉碎的花瓣上,语气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至于昨日之事,表弟伸手去碰尚书府小姐的发簪,若不是我及时拦着,今日吏部尚书府的帖子怕是已经递到侯爷书房了。二姑奶奶不想着谢我,反倒来寻我的不是,这道理,我倒想听听您是怎么论的。”
苏明兰被堵得一噎,随即又撒起泼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我命苦啊!夫君早逝,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还要被一个外人欺负!侯爷啊,您看看您这外甥女,是怎么欺负您的亲妹妹的!”
她这一闹,院子里顿时围了不少丫鬟仆妇,都低着头窃窃私语。苏明兰见人多了,闹得更凶,甚至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襟,哭喊着“没法活了”。
沈青黛气得浑身发抖,小声对苏清沅说:“这泼妇!跟她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不如我让人把她拖出去!”
苏清沅却摇了摇头,忽然提高声音:“二姑奶奶若是觉得委屈,不如咱们去前厅,请侯爷和侯夫人评评理?正好昨日宴上的客人还有几位没走,也让他们听听,二姑奶奶是怎么教儿子的,又是怎么颠倒黑白的。”
这话一出,苏明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最怕的就是让侯爷知道这事,毕竟李轩昨日的举动若是传出去,以后哪家还敢把女儿嫁给李家?她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神却更恶毒了:“你别以为侯爷护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我告诉你,这侯府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
说着,她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仆妇立刻就朝苏清沅扑了过来。沈青黛吓得尖叫一声,苏清沅却早有准备,侧身避开仆妇的手,同时抬手抓住那仆妇的手腕,轻轻一拧,那仆妇就疼得“哎哟”一声,跪倒在地。
另几个仆妇见同伴吃亏,也纷纷上前,苏清沅不慌不忙,脚下踩着早年学的防身术步法,身形灵活得像只穿花蝴蝶,没一会儿,那几个仆妇就都被她撂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苏明兰看得目瞪口呆,她只知道苏清沅会些琴棋书画,却没料到她还会武功。李轩更是吓得躲到苏明兰身后,手里的弹弓都掉在了地上。
“二姑奶奶,”苏清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依旧平静,“您带来的人,似乎不太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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