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永宁侯府,檐角铜铃总被暖风揉得发颤,连廊下新搭的紫藤花架都缀满了浅紫花穗,风一吹便簌簌落在往来仆婢的肩头。沈微澜捏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站在窗边,正瞧着小丫鬟们蹲在花架下捡花瓣,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管事妈妈略显慌张的嗓音:“大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邀您明日去御花园赴春宴呢!”
她指尖的桂花糕险些滑落在锦帕上,转头时恰好对上贴身丫鬟挽月瞪大的眼睛。“春宴?”沈微澜嚼着嘴里的甜香,眉梢轻轻一挑,“前几日才听母亲说,皇后娘娘近来身子不爽利,怎么忽然有兴致办宴了?”
挽月手脚麻利地替她接过食盒,又递上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小声嘀咕:“许是春日里景致好,娘娘想送快送快?不过大小姐,听说这次宴会上要请不少王公贵族家的小姐,还有几位刚从江南调任来的官员家眷,您可得仔细些——上回李尚书家的千金,不就因为说错一句话,被太后身边的嬷嬷冷待了好一阵子?”
沈微澜啜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她穿来这侯府三年,从最初连晨昏定省都闹笑话的“失忆大小姐”,到如今能在侯夫人跟前说上话、连宫里都偶尔传召的“聪慧闺秀”,早把这古代的人情世故摸得门清。不过是一场春宴,若只是赏花吃酒倒也罢了,就怕有人借着宴会想找些不痛快——尤其是那位总看她不顺眼的靖安侯府二小姐,柳玉茹。
果不其然,第二日清晨刚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沈微澜就听见车外传来柳玉茹娇滴滴的声音,正跟身边的丫鬟说:“听说今日皇后娘娘要赏新得的琉璃盏,那可是西域进贡的好东西,寻常人连见都见不着。有些人啊,怕是连琉璃和琉璃都分不清,到时候可别闹了笑话。”
挽月气得攥紧了车帘,沈微澜却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急什么?她既想演小丑,咱们总得给她搭个戏台子。”说罢便掀开车帘,朝着不远处的柳玉茹扬声道:“柳二小姐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我倒听说,西域进贡的琉璃盏最是易碎,待会儿宴会上若是有人手滑,可得小心赔不起呢。”
柳玉茹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扬起下巴:“沈大小姐倒是会说风凉话,谁不知道永宁侯府家底丰厚?就算真碎了盏,想必侯府也赔得起,不像有些人,只能靠着旁人接济过日子。”她说着还故意瞥了眼沈微澜身上的衣裙——那是去年的旧款苏绣,虽样式雅致,却比不得柳玉茹今日穿的新制蹙金绣裙惹眼。
沈微澜故作惊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随即笑出声:“原来柳二小姐评判女子,只看衣服新旧?那若是哪天您穿了件旧衣,岂不是要被人当成穷苦人家的女儿?再说了,我这衣服虽旧,却是母亲亲手为我绣的,每一针都藏着心意,可比那些用钱堆出来的华服珍贵多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母亲疼的。”
这话戳中了柳玉茹的痛处——她生母早逝,继母待她虽不算差,却从未有过真心疼惜。柳玉茹脸色瞬间涨红,正要反驳,却听见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皇后娘娘驾临,各位小姐随咱家入宴!”她只能狠狠地瞪了沈微澜一眼,转身跟着太监往前走。
沈微澜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这柳玉茹,每次都想挑事,却总没本事占着便宜,偏还不长记性,倒真是个有趣的“活宝”。
御花园的春宴设在沁芳亭,亭外绕着一圈碧水,水面上漂着各色莲花灯,亭内则摆了四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鲜果。皇后娘娘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绣凤袍,虽面色略显苍白,却依旧气度雍容。沈微澜跟着众人行礼问安后,便找了个靠水的位置坐下,刚端起茶杯,就看见太监们捧着一个个锦盒走了进来。
“各位小姐,这是陛下昨日刚赏给娘娘的西域琉璃盏,娘娘说今日春宴难得热闹,便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为首的太监打开锦盒,里面立刻透出七彩的光晕——那琉璃盏通体剔透,盏身上还雕刻着缠枝莲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引得在场的小姐们纷纷发出惊叹声。
柳玉茹更是眼睛都看直了,起身走到太监身边,伸手就想摸:“这琉璃盏可真好看,不知能不能让我仔细瞧瞧?”
皇后温和地笑了笑:“既然二小姐喜欢,便拿给大家传着看看吧,只是这琉璃易碎,各位可得小心些。”
柳玉茹连忙应了声“谢娘娘”,小心翼翼地捧着琉璃盏,走到各位小姐面前炫耀。轮到沈微澜时,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沈大小姐,你可瞧仔细了,这可是真正的西域琉璃,可不是你家那些普通的玻璃玩意儿能比的。”
沈微澜正想开口,却忽然听见“哗啦”一声脆响——原来柳玉茹只顾着跟她说话,没注意到身边的丫鬟正端着茶水走过,两人撞在一起,柳玉茹手一松,琉璃盏瞬间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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