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瞳睁开的刹那,瞳心深处,似有无数细小的光纹在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仿佛推演着天地生灭的轨迹。瞳仁宛如一颗被玫瑰金火焰包裹的蓝宝石,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光泽。
眸光所及之处,虚空泛起细密的涟漪,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周围的道纹被牵引,化作流光环绕在竖瞳周围,宛若星辰绕日。那眼神中既有冷冽的杀伐之意,又有包容万象的慈悲与漠然。
王腾的目光在虚空缓缓流转,那由道德天尊演法所化的玄光符文,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既真切又朦胧。
他对道德天尊的经文并不陌生,毕竟当初道童峰上的教习重点讲解的就是道经第一卷,虽然此地道德天尊演法有些模糊晦涩,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够感悟出一点东西。
只是让王腾觉得很怪异,后世道德天尊帝尸通灵,化身老子于终南山上讲道,留下《道德经》两部,流传于世,王腾前世也曾阅览过,与此时天尊演法的内容相比竟然大相径庭。
“枯叶煮茶,虽有茶香,却失了茶骨!”
“看来帝尸通灵后,终究不过是一缕新魂,就连大道都不在相同,道果都已经消散,何谈复生!!!”
王腾心中暗暗揣测,《道德经》虽言辞古雅,微言大义却早已失了道尊当年的真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王腾下意识的低声呢喃,想要看一看后世的经文放到现在,道德天尊会有什么反应!
演法之音忽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琴弦,余韵在虚空中颤了又颤。一道目光,古老而又深沉,越过星河崩碎的光尘,穿过层层叠叠的岁月壁障,在王腾的眉心处缓缓停住。
那目光中藏着难以言喻的惋惜,仿佛在俯瞰一段注定无法圆满的命运。
道台上,模糊的身影终于收住了最后一句经文,声音如晨钟暮鼓,余音绕梁。祂伸出手,半卷泛黄的经卷自虚空缓缓飘落,边角残破,墨色早已干涸,却依旧透着淡淡的灵光。
王腾下意识伸手接住,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直透心底。低头翻阅,一行行古老的篆文如同活物般在纸上游走,隐隐似要破卷而出。可当王腾翻到最后一页时,眼前骤然一空,后半卷,不见了。
一声轻叹,从王腾唇间溢出,带着不甘。
“终究……只差半步。”
王腾缓缓抬头,望向那座石台。台上的身影早已消散,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道痕,在虚空中慢慢淡化,仿佛从未存在过。
“数字秘……逆天道术,不显世间!”
王腾喃喃低语,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刚才诵读《道德经》,不过是他最后的尝试,明知希望渺茫,却仍想借那古老经义,引动道尊残念的回响。可结果,只得了半卷数字秘。
虚空静极,唯有那半卷经文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般在呼吸。
王腾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与之前并无二致——这天还是那天,这地也还是那地。方才那座缥缈庄严的“八景宫”,仿佛只是一场惊鸿一梦。
“徒儿,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腾这才发现,老登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旁,神情关切。刚才他一直在默默护法,生怕打扰到王腾的感悟,所以始终未曾出声。
“师尊,我要在这边感悟一番。”王腾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笃定。
王腾随意在星海之上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那半卷经文之中。星河流转,时间在他的感知中失去了意义。整整三天三夜,王腾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周身的气息却在缓慢而稳定地攀升。
到了第三日的清晨,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自他头顶绽放,三朵道花凌空盛开,金、紫、青三色仙光交织成一片神秘的光幕。
青阳教主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那三花之中,骤然冲出三道仙光,宛如三条神龙般盘旋飞舞。光芒不断变化,最终化作三道与王腾一模一样的身影,气息、容貌、甚至眼神都毫无二致!
“数字秘……一气化三清!”
青阳教主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可不是普通的身外化身之术,而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无上神术!三尊化身皆具真实之躯,战力与本体相差无几,等同于一瞬间多出三个王腾同时出手,纵横无敌!
“哧!”
三声清啸几乎同时响起,三朵仙光猛地没入三尊道身之中。下一瞬,三尊与王腾一模一样的道人同时睁眼,眸中神光迸射,如寒星般凌厉。
他们的气息与本尊毫无二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完全同步。三尊道人负手而立,齐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星海都微微震颤,仿佛脚下的时空被生生踩裂。虚空之中,三道身影的气势不断叠加,化作一片无法撼动的威压,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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