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震动!嗡鸣!
三者几乎同时爆发,如同在死寂的深潭中投入了三块烧红的烙铁!
石髓玉精紧贴着胸口的位置,传来灼热却不伤人的温度,内里那缓慢流转的云霞像是被惊醒般骤然加速,淡金色的光晕透过伍小满湿透的衣料隐隐渗出。
腰间那截冰冷的金属残件,此刻震颤得如同一条被捉住七寸的活蛇,发出持续低沉的“嗡嗡”声,与远处门户传来的、更为宏大古老的嗡鸣隐隐形成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频率!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座沉没水中的巨大门户!
门户中心那碗口大小的圆形凹陷,在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后,骤然亮起一点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强烈,甚至有些朦胧、断续,仿佛能量极度匮乏的残烛,却无比清晰地昭示着——这门,并非完全死物!它与伍小满身上所带的玉精和金属残件,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大…大人!那门…门活了!”墩子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呛水,死死抱住怀里所剩无几的发光碎石,眼睛瞪得溜圆。
阿木也屏住呼吸,紧张地看向伍小满,握着自制石矛的手指关节发白。
伍小满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示意两人噤声,保持漂浮,尽可能减少水波扰动。他自己则全力收敛气息,将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气血之力死死锁住,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那苏醒了一点的门户和周围水域。
淡金色的微光在门户中心的凹陷处明灭不定,如同一个沉睡巨兽迟缓的心跳。整个门户表面那些古老粗犷的纹路,似乎也因此被“激活”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有极其暗淡的、如同游丝般的金色流光,沿着最靠近中心凹陷的几道符纹刻痕,极其缓慢地流淌了寸许距离,便后继无力地黯淡下去,复归沉寂。只有那低沉的、源自门户材质与能量场共振的“嗡鸣”声,依旧持续着,在这空旷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幽幽回荡。
没有想象中的机关启动、石门洞开。也没有更可怕的怪物被惊醒。
只有这一点微光,一点鸣响,证明着这座远古遗迹,尚未完全死去。它与伍小满他们携带的“信物”,产生了跨越漫长时光的、微弱的呼应。
“钥匙……”伍小满低语,目光落在门户中心的凹陷上。大小、形状,似乎正好与他腰间那截金属残件的完好一端……或者说,与一个完整“钥匙”的形态,隐隐契合。
但显然,他手里的金属残件,只是破碎的一部分,远不足以激发这座门户。
真正的“钥匙”,或者钥匙的核心部件,正如皮卷所载,恐怕真的在“圣胎核心”处。
问题是,这门户为何会对破碎的部件和石髓玉精产生反应?是识别同源能量?还是只要带有特定“印记”的物体靠近,就会触发这种基础的“唤醒”状态?
皮卷上“勿贪勿信”的警告,再次浮现在伍小满脑海。
是不要贪图门户可能守护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相信这门户本身,或者……这“唤醒”的迹象?
他仔细观察门户周围。水流至此形成平缓的回旋,水质清澈,能见度相对较高。可以看到水下部分的门户基座和两侧,散落着更多巨大的、雕刻着图案的石块,以及一些半埋在淤泥中的、类似祭台或碑座的石质结构。整个区域都笼罩在那层极淡的、仿佛源自门户本身的淡金色能量光晕中,使得这里的水温似乎都比其他地方略高一丝,水下的景物也蒙上了一层朦胧而神圣的质感。
没有攻击性,没有陷阱的迹象,至少表面如此。
但伍小满心中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越是平静无害的表象,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矿脉深处,越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阿木游近一些,压低声音问道,“这门……能打开吗?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墩子也眼巴巴地看着伍小满,既害怕,又对那神秘的门户和可能的出路抱着一丝希冀。
伍小满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先不过去。在完全弄清楚情况之前,不要贸然接触。”他指了指远处门户两侧的岩壁,“我们沿着岩壁,绕到侧面或者后面看看。注意水下的情况,避开那些坍塌的石堆。”
直觉告诉他,这座门户绝非仅仅是一扇“门”。它很可能是某个古老仪式或封印场所的核心部分。皮卷提及“门”需“钥”,但未必意味着有了钥匙就能安全通过。那些警告,以及门户本身与“圣胎”能量场的明显关联(从笼罩的光晕和共鸣的嗡鸣可以推断),都暗示着巨大的未知风险。
三人调整方向,小心翼翼地避开门户正前方的水域,贴着巨大空洞一侧高耸湿滑的岩壁,开始缓慢地横向游动,试图从侧后方观察这座门户遗迹的全貌,并寻找其他线索。
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水生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摸上去冰冷粘手。偶尔有受惊的小型盲鱼或水虫从缝隙中窜出。游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们绕到了门户的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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