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我换。”南宫烬挑眉看他。
沈昭白一愣,眉心挤到一起,好像遇到十分棘手的问题。
南宫烬勾了勾唇角,手指一扫,沈昭白手中的衣服朝他飞过来,
转身的功夫,南宫烬身上就换了样子,原本的黑袍变成素雅的月白色长衣。
明明可以自己穿,非要说那么一句,
就为了看他为难的样子?
沈昭白体会到了他刚才那句话里带着的恶劣因子。
转身没再管他。
“仙尊,”南宫烬又扯住他的衣袖,“衣服不管,头发总要管吧?你帮我冠发。”
沈昭白不准备理他。
“这个我真不会,”
南宫烬说话间凑过来,墨色长发散落下来,有一缕头发搭在了沈昭白肩膀上,
与此同时,肩膀一沉,上面还多出个脑袋,在他颈间小声哀求,
“沈昭白,帮帮我。”
……
完全拒绝不了,这个魔头会撒娇。
沈昭白被南宫烬带到镜前,在镜子里看到南宫烬嘴角带笑、明媚张扬的脸。
明媚……
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人人喊打的魔尊脸上。
“你很高兴?”
沈昭白用青玉梳给他梳发,想到什么,便问出来。
“我不应该高兴吗?”
南宫烬侧身仰着头看他,
从沈昭白的角度看,他现在乖得过分,
“你还给别人束过发?”
“没有。”
就因为这个高兴?
沈昭白深吸口气,有些认命地扶正他脑袋,继续动作。
“这说明什么?”南宫烬扶着膝盖,看着镜子问他。
“嗯?”能说明什么?
沈昭白是真不知道,索性保持沉默。
“你自己想。”
南宫烬好像早就知道答案,不用非要沈昭白现在说。
梳好头发,沈昭白又犯了难。
他平日都是戴白玉冠,简单方便,十分省事,
但南宫烬总不能跟他一样,再说,白玉冠不适合他。
只要涉及南宫烬的事,沈昭白总会陷入深度思考,耗费心神,比出去执行任务还费心。
他在纳戒里找了半天,终于看见满意的。
一颗血红色的晶石,在一处上古秘境中,斩杀千年火凤后得来的。
晶石受凤火千年炼化,刀剑不入,可以抗住世间任何攻击,绝不会碎。
这个很合适,
沈昭白只看得见功能性,丝毫不管它的稀有程度。
他把晶石取出来,推送灵力炼化,
很快,
掌心多出一支通体血红宛如赤焰燃烧的红玉簪,和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椭圆形玉佩。
沈昭白想了想,直接把玉佩塞给南宫烬,拿簪子给他簪发。
南宫烬指腹在那块红玉上抚了抚,
质地莹润似肤,还会自发散着温热,非千年炼化不可得,算世间独一无二的东西。
“定情信物,”南宫烬有了定论,弯唇笑笑,“那我就收下了。”
“……”
沈昭白从没想过什么定情信物……
更何况,谁会在这么草率的时候定情送礼,还一个字不说?
他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烬只当看不见沈昭白的呆滞,对着镜子左右晃晃脑袋,欣赏了一下头上的红玉簪,
站起身,面向沈昭白,问他,“好看吗?”
南宫烬当然是极好看的,
昨天那一身魔尊打扮,浑身散出来的张扬跟戾气能把人自动隔开几丈远,那时候,也是好看的,
五官深邃,每一寸都像精心雕琢出来的,
尤其一双桃花眼,瞳孔幽深,眼尾带一丝弧度,
哪怕发凶时,沈昭白都觉得,他的眼角带着隐晦的风情,能摄人心魄。
现在,
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像世家精心养出来的贵公子,披着月光走出来,
笑时眼睛如弯弯月牙,黑曜石般的眸子能把人吸进去,
头顶的红玉簪,像傍晚时完全血红、映透半边天的夕阳,在他一身素净装扮里,点了一抹朱砂痣,
但不管月光还是夕阳,都只是南宫烬这个人的陪衬,
有了他这个人,才让月光生辉,让朱砂夺目。
南宫烬在他眼里果然是不同的,
沈昭白何时也学会了,去对一个人的外形细细计较,评价美丑?
这简直不是他。
“嗯。”
但南宫烬一直看着他,沈昭白只能应一声,不着痕迹点了下头。
南宫烬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给你涂药,”南宫烬拉着他坐下,还记着他手臂的伤。
沈昭白本人都快忘了,
许是南宫烬拿来的药效果惊人,他没再感受到疼,自然就想不起来。
涂过药,沈昭白拉着南宫烬洗脸、漱口,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
沈昭白经常下山,纳戒里存着必备用品,
但这次不同,多了一个人,他不得不考虑南宫烬的需要。
可他并不知道南宫烬需要什么,所以简单粗暴,多塞了些银子。
南宫烬坐在圆桌前吃桂花糕时,院子里并行来了两个人,一蹦一跳进来的,显然十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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