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李虺刚抵南昌,尚未入城便径直赴城西军营,大军已备,待令出征。随即召郭嘉、戏志才、管亥、陈到入大帐议事。戏志才摇扇问曰:“主公与袁术相见,可有斩获?”
李虺笑曰:“志才,此行收获颇丰。既与袁术定议,分兵击南阳、江夏,又得其一员大将纪灵。”郭嘉讶异:“袁术麾下,纪灵最是勇武善统,主公何以得之?莫非袁术失心疯耶?”
李虺忆及换将之由,笑曰:“此事固赖传国玉玺之诱,然另有他因。”戏志才眼珠一转,抢言:“莫非袁术新得大将,复以玉玺为饵,故舍得弃纪灵与主公?”
郭嘉恍然:“原来如此。不知袁术新得何人,竟将麾下首将弃如敝履,想来此人绝非寻常。”李虺大笑:“哈哈!不愧志才、奉孝,一语中的。袁术非得一人,乃得吕布为首之并州诸将,张辽、高顺、魏续等,皆可独当一面。袁术势增,欲攻南阳,复分兵击刘岱所占兖、豫二州。”
“兖、豫二州?”戏志才、郭嘉相视一眼,转而注目地图。郭嘉指图比划,蹙眉曰:“袁术今辖淮南、汝南二郡及沛国南部。刘岱据兖州全境,及颍川、陈国、梁国、沛国北部诸县。若袁术攻南阳,何以分兵击刘岱?南阳与颍川、汝南相邻,若自汝南入南阳,取比阳、舞阴、叶县,看似攻南阳,实则近颍川。稍向东进,便可突袭颍川;另遣一军攻沛国北部,待颍川得手,再西击陈国,两军对进,颍川、陈国便归袁术。彼时,涡水以西皆为其有矣。”
戏志才凝视地图,颔首曰:“不知何人为袁术献此计。若颍川、陈国归袁,豫州半数入其手,刘岱势力必损。若青州黄巾再施压,刘岱两面受敌,恐难支撑。”
郭嘉却曰:“志才多虑,以嘉之见,颍川、陈国未必尽归袁术。”李虺一惊:“奉孝何出此言?莫非袁术此计难成?”郭嘉笑曰:“非也。凭吕布之勇,加袁术兵粮充足,刘岱必不能守二郡。”
李虺茫然不解,戏志才却似有悟:“奉孝之意,此计乃吕布所设,假意辅袁,实则借其兵取颍川、陈国,以为根基?”郭嘉微点头:“以嘉观之,大抵如此。”
李虺愈惑:“吕布岂有此意?”郭嘉曰:“方今乱世,诸侯皆图基业。吕布身为温侯,有争霸之心,亦属常情。”虺摇头:“非也。吾早年识吕布,曾诫其不可有自立之心,想来其不应忘却。即便忘之,张辽、高顺亦必阻之。若非奉孝所料有误,便是其中另有隐情。”
戏志才亦曰:“颍川、陈国居中原腹地,无进退之利。吕布欲求根基,何必取此二郡?”郭嘉指地图上颍川西北轘辕关:“轘辕关乃司隶、颍川之要道。今雒阳遭董卓肆虐,诸侯置之不理。若吕布得颍川、陈国,凭两地之饶,可脱袁术控制,就地取粮,由轘辕关入河南尹,雒阳八关、表里山河,便可唾手可得。”
“雒阳?”李虺脱口而出,“吕布据雒阳,其意何在?”郭嘉摇头:“嘉仅窥破袁术攻南阳之隐情,恐为吕布所利用。然若所料不差,却不解吕布除争霸外,另有何图。”
李虺不信经己再三叮嘱吕布、张辽、高顺之后,吕布仍会如史所载,沦为汉末争霸之辈。乃微摇首轻叹:“唉,且不论吕布是否有自立争霸之心,今观袁术出兵南阳,实藏他谋。我军原定入南阳之兵,当另行调整。”
戏志才曰:“主公所言极是。前者主公拟遣骑兵团、何曼所部七零一团,及农四师龚都部两团,合计四团兵力伐南阳。今袁术欲令吕布率兵入南阳,虽为掩人耳目,必大张旗鼓。我军仍需出兵造势,然兵力不必过多,骑兵团与七零一团足矣。且以袭扰南阳腹地棘阳、育阳、涅阳为主,伪作袁术军两路取南阳之势。另令农四师龚都两团与刘辟两团共击江夏,此四团之力,即便取平春、鄳县、轪国、西阳一线,亦非难事。”
李虺颔首复摇头:“平春诸县可取而不可留。吾意再下数县,与四县一并,换取庐江郡。”
此言令郭嘉、戏志才皆愕然。郭嘉问曰:“主公莫非欲以所取江夏诸县,与黄祖私相交易,令其出兵攻庐江,我军暗助之,事后再佯退黄祖,使庐江归我治下?”
李虺嗤笑:“奉孝果然捷智。庐江在豫章之北,乃豫章屏障,境内大别山与确山相连,若归我手,则豫章无虞。今庐江太守陆康,素有名节,茂才出身,历桓、灵二朝,亦吴郡陆氏族人。闻袁术与康交好,庐江不可公然强取,可借黄祖之手伐之,逐陆康而去。如此既不得罪袁术、陆氏,又能据庐江为己有。”
戏志才笑曰:“主公欲鹊巢鸠占,先施借刀杀人之计,真良策也!”
李虺不纳其赞,指地图曰:“佯攻南阳之兵不变,唯进兵之策需改。”言罢,手指移向地图:“自确山西出为比水,我军沿比水之南西进,伪趋宛城,至宜秋聚则分兵。骑兵续向宛城袭扰劫掠,步兵顺比水南转,经湖阳、章陵、随县,直扑江夏安陆,自西向东配合刘辟取江夏西部诸县,再以此为质,胁黄祖与我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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