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的惨叫卡在喉咙里,那只黑手的指节泛着死灰的白,指甲缝里嵌着梅枝的碎刺——和归鸾当年折梅时扎进指尖的刺一模一样,可此刻刺尖滴下的不是血,是带着腐气的黑液,落在青禾的校服袖子上,瞬间烧出一个小洞,布料的焦味混着秦风残魂的赤红微光,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烫。
“青禾!”阿鸾扑过去,护铃的淡青光刃劈向黑手,可刃尖刚碰到那缕靛青绣线,突然像撞上了棉花——不是光刃变弱,是绣线里传来归鸾的魂息,软得像当年归鸾替她拂去肩上落梅时的力道,阿鸾的手猛地一抖,光刃偏了方向,劈在石门上,溅起的碎石子弹在青禾的背上,他闷哼一声,抓着石门的手更紧了。
“别伤它!”阿鸾的声音发颤,指尖还留着光刃碰到绣线时的暖——那是真的归鸾绣魂的温度,不是母蛊仿造的冷。可黑手还在往青禾的胳膊里钻,黑液顺着他的皮肤爬,已经到了肘弯,那里正是秦风残魂栖身的位置,青禾瞳孔里的赤红突然暗了暗,青光急着往上补,却被黑液缠得打了个结。
影主突然撑着墙壁站起来,双生梅印记的赤红光已经淡得像烛火,可她还是伸手抓住阿鸾的手腕,将自己的血蹭在护铃上——她的血带着双生梅的暖,滴在铃身上,淡青光瞬间涨了一圈:“不是绣线的问题,是母蛊用归鸾的绣魂当诱饵!劈它的手腕,别碰绣线!”
阿鸾咬咬牙,调整光刃的方向,这次对准黑手的腕骨。“滋啦”一声,光刃劈中时,黑手突然发出凄厉的嘶吼,不是母蛊的沙哑,是归鸾的痛呼——那声音太真了,像当年归鸾被绣针扎到手时的轻叫,阿鸾的动作又顿了半秒,就这半秒,黑手突然发力,将青禾往石门里拽了半寸!
青禾的胸口撞在石门缝上,他能感觉到里面的腐气正往自己的口鼻里钻,冷得像冰碴子,可更冷的是秦风残魂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破碎的颤:“青禾...别松...我...我把残魂渡给你...撑住...”
“不要!”青禾突然喊出来,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掉,“你渡了残魂,就彻底没了!秦风前辈,我不准你走!”他猛地攥紧拳头,瞳孔里的青光突然暴涨,竟压过了赤红和黑光,顺着胳膊缠向黑手——这是青禾第一次主动调动自己的灵力,之前都是靠秦风残魂推着走,可此刻青光里带着少年人的犟劲,竟将黑液逼退了半分。
影主趁机扑过去,双生梅印记的赤红光缠上黑手的小臂,她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更多的血滴在红光上:“阿鸾!用银锁的梅魂露!浇在绣线上!归鸾的绣魂怕梅魂露吗?不,它会认!”
阿鸾立刻摸向银锁,锁身还烫着,梅魂露顺着锁孔滴出来,落在那缕靛青绣线上。奇迹发生了——绣线突然泛出淡金的光,像被唤醒的春芽,顺着黑手往石门里缩,缠在腕骨上的黑皮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淡青的肌肤——那是归鸾的手腕!
“归鸾姐姐!”阿鸾的心脏狂跳,可下一秒,石门里突然传来母蛊的嘶吼,黑手瞬间变回漆黑,绣线也被黑丝缠紧,淡金光一点点变暗:“没用的...归鸾的绣魂...早就成了我的养料!这不过是我留的念想...用来钓你们的念想!”
青禾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黑液已经爬进他的胸口,秦风残魂的赤红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被吹散的烟:“它...它在吸我的残魂...也在吸青禾的灵力...阿鸾...快...封门...”
影主的黑纹已经爬满了额头,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可还是死死抓着黑手的小臂,赤红光缠着黑丝,一点点往石门里拽:“我...我引它出来...阿鸾,你准备合葬铃...等它出来,就用雪图残片困它!”
可就在这时,青禾突然做出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猛地转过身,用后背顶住石门,同时将掌心的青光和赤红全部推给阿鸾:“阿鸾姐姐!快!我替你挡着!你把合葬铃和雪图残片并在一起!秦风前辈说...雪图残片里有归鸾的魂念...能压母蛊!”
“青禾!你会被腐气吞掉的!”阿鸾看着他后背的校服已经被黑液烧得千疮百孔,眼角的银铃痣全黑了,却还在笑——像之前每次帮她收拾纹身工具时的笑,傻气却坚定。
“我不怕!”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退后半步,“秦风前辈说...要保护想保护的人...阿鸾姐姐,你就是我想保护的人!”他的胸口突然亮了一下,赤红微光里,隐约能看到秦风的虚影——穿着青布袍,朝阿鸾点了点头,然后虚影就淡了,彻底融进青禾的青光里。
阿鸾的眼泪掉在合葬铃上,铃身的三朵并蒂梅突然亮了,和雪图残片的淡金光缠在一起。她举起双手,光顺着青禾的后背往石门里铺,可石门里的腐气越来越浓,已经开始往阿鸾的脚踝爬——她的护铃突然变冷,铃身的并蒂梅纹开始变黑,不是被残魂影响,是被本体残根的力量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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