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秀压抑的哭声在后巷空寂的暮色中回荡,像受伤小兽的哀鸣,充满了无助与绝望。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屈辱中,全然未觉,这浓烈的负面情绪,如同黑暗中甜美的饵食,吸引了一些不应存于此地的“存在”。
一阵微妙的、仿佛空间本身在扭曲的窸窣声悄然响起。
李程秀依旧蜷缩着,肩膀因抽泣而耸动,像个被扯坏后又勉强缝合起来的破旧娃娃。然而,当他似乎因哭到力竭而声音稍歇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旁的阴影里。
那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但面容却说不出的怪异与混沌。皮肤上布满了歪歪扭扭的缝合线,仿佛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他的表情是一种天真的好奇与残忍的玩味危险混合体,让人不寒而栗。
他慢慢蹲下身,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轻盈,然后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李程秀被泪水浸湿的头发。
“啧啧啧,”少年开口,声音像是许多种音调混杂在一起,带着诡异的回响,“好浓烈,好醇正的怨气……我真喜欢!”
李程秀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摸和声音吓得猛地一颤,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缝合脸。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神经,他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你是什么东西?!”李程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缝合少年——真人,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个更加扭曲的笑容:“你不必怕我。是你的怨念召唤了我,所以,你也能看到我。说吧,想我怎么帮你弄死邵群那帮家伙?我很乐意效劳。”
“弄、弄死?”李程秀吓得连连摇头,语无伦次,“你你你说什么……我我我没有想要弄死他们……我我我只是……只是……”他只是想息事宁人,只是想躲起来,从未想过如此极端的事情。
真人见状,恶趣味地模仿起李程秀瑟缩的样子和结巴的语气,夸张地表演起来:“我我我只是个小娘们儿……我好怕怕……被欺负了怎么办……没有人来帮我……呜呜呜……”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程秀的心上,他最不堪、最想隐藏的脆弱就这样被这个怪物肆意嘲弄。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无声地表达着巨大的羞愤。
真人似乎玩够了,猛地将那张缝合脸凑到李程秀面前,近得几乎鼻尖相触,那双混沌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邵群不是觉得自己可爷们儿了嘛?觉得你不够男人?多无趣的评判标准。”真人的笑声如同玻璃摩擦,“那就让他醉倒温柔乡,拿软刀子磨呀,哈哈哈哈哈……那才叫有趣!”
笑声未落,真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月光在他站立的地方诡异地扭曲、折射,仿佛空间本身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裂隙。一阵若有若无的涟漪荡开,当光影重新稳定时,原先那个缝合怪异的少年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袅袅娜娜站立在月光下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墨紫色旗袍,布料上暗纹流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脸,是工笔精心勾勒出的祸国殃民: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眼尾天然染着一抹桃花红,可那双瞳孔却像两丸浸在清水里的黑琉璃,看人时既纯真又饱含**。左眼下方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宛若将坠未坠的露珠。
她旗袍的侧衩开得极高,行走间,会若隐若现地露出其中的纤长双腿。然而,若有敏锐的观察者细看,便会发现她裸露的雪白肌肤上,隐约浮动着细密如蛛网般的暗色咒文,平添几分邪异。
画皮女妖——柳烟痕,纤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柄小巧精致的檀香木折扇,轻轻摇动,对着清冷的月色悠然开口,声音酥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非人的空洞:
“其实呢,碰一下就好了。”她仿佛在自言自语,“‘无为转变’嘛,通过改变灵魂的形状,自然能达到改造**的效果……不过那样,也太不尽兴了,不是吗?”她轻笑一声,笑声如银铃,却让人心底发寒。
“他邵群想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柳烟痕的目光似乎穿透夜色,落在了未知的远方,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恶意,“我柳烟痕啊,那就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女人’……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不再娇媚,而是充满了癫狂与毁灭的快意,在后巷中回荡,震得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笑声戛然而止。
柳烟痕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散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月光下的幻觉。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晚风拂过墙角的声音。
李程秀呆呆地坐在地上,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刚才发生的一切过于荒诞离奇,冲击着他本就混乱的神经。他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洒落下来,笼罩住他单薄的身躯,清辉如水,似乎想要抚慰他满身的伤痕和受创的心灵。可那月光,此刻在他眼中,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的诡异。
夜,还很长。而某些东西,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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