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经历回忆录 第4章 进入黑夫人地盘

车子继续颠簸前行，林小雪从阿杰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拼凑出他的故事：

四年前，他和妹妹在放学路上被李冬梅的手下绑架。父母报了警，但一直没有消息。

阿杰被转手卖了三次，最后落到黑夫人手里。而小雨被关在另一个地方，成为控制阿杰的筹码。

“黑夫人到底想要什么？”林小雪问。

阿杰摇头说道：“不知道，但听说她在找一个特殊的孩子，现在她好像认定是你了。”

林小雪想起黑夫人提到她父亲名字时的表情，那种诡异的兴奋让她不寒而栗。爸爸曾经是基因研究所的专家，难道和这有关？

车子突然减速，拐上一条更崎岖的小路。阿杰的表情变得紧张：

“我们快到了。”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先配合他们。活着才有机会逃跑。”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前。建筑四周是高高的围墙，上面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几个穿黑衣的男人在门口巡逻，腰间别着对讲机和枪。

林小雪紧张得手心渗出冷汗，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安排。

很快车门被拉开了，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林小雪眯起眼，看到黑夫人站在台阶上，黑色长裙在风中微微摆动，像一只不祥的乌鸦。

黑夫人命令道：“带他们去清洗干净，然后带到我的办公室。”

林小雪和阿杰被分开带走。

两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妇女把林小雪领进一间浴室，强行脱掉她的衣服，用冰水冲洗她的身体。

林小雪冷得全身发抖，但不敢反抗。

洗完后，她们给她换上一件过大的白色连衣裙，像是医院的病号服。

“走！”

其中一人推了她一把。

林小雪被带到一个宽敞的办公室。

黑夫人坐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正在翻阅一份文件。房间装饰奢华，深红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古典油画。如果不是窗外有铁丝网，这里看起来就像某个大公司高管的办公室。

“坐吧。”

黑夫人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林小雪战战兢兢地坐下，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近距离看，黑夫人约莫五十多岁，皮肤保养得极好，只有眼角和嘴角的细纹暴露了年龄。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瞳孔异常大，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林小雪。”

黑夫人微笑着念出她的名字。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林小雪紧张得摇摇头，一脸不知所措。

黑夫人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因为你的父亲，林国栋是个天才，可惜太固执。”

她叹了口气，“他本可以成为富翁，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我爸爸在哪里？”林小雪鼓起勇气问。

黑夫人笑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继承了父亲的某些特质。”

她站起身，绕到林小雪身后，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头发。

“我们需要这些特质来完成伟大的工作。”

林小雪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别害怕，只要你配合，就不会受苦。相反，你会帮助很多很多人。”

黑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

她走回桌前，按下通话器，“把男孩带进来。”

门开了，阿杰被推了进来。

他也被清洗过，换上了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额头上的伤口贴了纱布。看到林小雪安然无恙，他明显松了口气。

黑夫人亲切地叫道：“阿杰，我听说你很照顾我们的小客人？”

阿杰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这很好，从今天起，你的任务是陪伴林小雪。带她熟悉环境，确保她适应这里的生活。”黑夫人自顾自地说着。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知道逃跑的后果会怎么样了吧！”

阿杰的脸色变得苍白，但点了点头。

“好孩子。”黑夫人满意地笑了。

“现在带她去房间休息吧。明天开始正式测试。”

一个警卫领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三楼尽头的一个小房间。房间比地下室好多了——有一张窄床，一个小书桌，甚至还有一个带马桶的洗手间。窗户被铁栅栏封住，但至少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门关上后，阿杰立刻检查了房间各个角落，最后在床垫下发现了一个小装置。

“是窃听器！”他小声说了出来。

然后故意提高音量。

“这房间不错，比地下室强多了。”

林小雪明白他的意思，也大声说：

“是啊，至少能洗澡。”

他们假装闲聊了一会儿，然后阿杰示意林小雪跟他一起坐在床上。他凑近她的耳朵，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晚上别睡，等警卫换班时我们试试窗户。”

林小雪紧张地点点头。

窗外天色渐暗，警卫送来了晚餐——两碗米饭和一盘青菜炒肉。阿杰检查了食物，确认没问题后才让林小雪吃。

“在这里，永远小心食物和水。”

他警告道，“有人被下过药。”

夜幕降临，建筑里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阿杰让林小雪假装睡觉，自己则守在门边倾听外面的动静。凌晨两点左右，他轻轻摇醒根本没睡着的林小雪。

“警卫换班了，”他耳语道，“有五分钟空档期。”

阿杰从鞋底抽出一根细铁丝，也不知他怎么躲过警卫的检查，然后熟练地开始撬窗户的锁。

林小雪攥紧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阿杰的操作，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现在她脑海里。

“成了。”

阿杰悄声说道，小心地推开窗户，“我先下去，然后接你。”

窗外的铁栅栏年久失修，阿杰用力掰开两根栏杆，挤了出去。窗外是一棵大树的枝干，他敏捷地爬了过去，然后向林小雪伸出手。

林小雪爬上窗台，却突然害怕起来。

她从未爬过树，更何况是在黑暗中。下面的地面看起来那么远…

“快跳！”阿杰催促道，“没时间了！”

林小雪闭上眼睛，向阿杰的方向跃去。她感到自己撞上了树枝，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但她咬牙没出声。

阿杰拉着她慢慢往地下爬。

他们刚爬到一半，突然警报声大作，建筑里的灯全部亮起。

“被发现了！”

阿杰脸色大变，“快跑！”

两人快速跳到地面，阿杰拉着林小雪就往围墙方向跑。但林小雪跑不快，她的膝盖受伤了，每一步都像针扎一样疼。

“我跑不动了。”她气喘吁吁地说。

阿杰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冲出建筑。

“不行，必须跑！”他几乎是拖着林小雪前进。

他们刚跑到围墙边，几束手电光就照了过来。

“在那里！”

“抓住他们！”

阿杰拼命推着林小雪：“爬上去！快！”

林小雪抓住铁丝网开始攀爬，铁丝刺进她的手掌，鲜血直流。

她咬紧牙关继续往上爬，终于够到了墙头。就在她准备翻过去时，一声惨叫从下方传来。

“阿杰！”林小雪回头。

看见阿杰被三个警卫按在地上殴打，橡胶棍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别管我！快跳！”阿杰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