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元界死寂的灰黄色大地上,陈承安与洛洛相顾无言。方莫愚也跟着来到了这传说中的界域,如今已经是近乎死域一般,所有生灵都不存在了,曾经繁华的修行圣地如今残垣断壁也在随着时间慢慢风华。
陈承安早已将五行之道修至登峰造极、近乎本源,他的目光却穿透了表象的荒芜,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有人沉默,陈承安只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气质骤然变了。不再是平日里温润如玉的丹师模样,而是仿佛化身为天地间五行轮转的枢纽。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自他体内自然而然地流转而出,并不耀眼夺目,却带着一种抚慰万物、调理阴阳的磅礴道韵。
他闭上双眼,双手虚按向龟裂的大地。
“此地五行……枯竭、紊乱、近乎崩解。”陈承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在洛洛和方莫愚心头响起,“金锋尽折,木气死寂,水脉枯竭,火源黯淡,土德流失……好一个‘绝’字。”
他并非在抱怨,而是在进行一种前所未有的“诊断”。
片刻后,陈承安睁眼,眸中五行符文生生不息。“人间界五行虽亦有缺,但循环尚在,生机未绝。或许……可以此为引。”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向上一引!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陈承安清晰地感觉到,一条贯穿两界的、无形的“通道”被白川以无上五行法则强行构筑。通道的一端连接着人间界尚在运转的五行循环之力,另一端,则直接灌注进天元界这具“五行枯尸”的核心!
最初,只是丝丝缕缕微弱的、带着人间界鲜活气息的五行本源之气渗透进来。这些气息融入天元界干涸的大地、浑浊的天空、停滞的空气之中,如同久旱后极其吝啬的几滴甘露。
然而,变化就在这“几滴甘露”落下时发生了。
“咦?”洛洛忽然指向远处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碎石滩。
只见那碎石缝隙间,竟有一抹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嫩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挣扎着探出头来!那不是普通的野草,叶片上天然生有玄妙的银色纹路,仿佛缩小的星辰图谱。
“星纹草?”陈承安瞳孔微缩,“此物在人界早已绝迹万年,只在最古老的丹方中有记载,是炼制‘星辰淬魂丹’的主药!”
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在另一处干涸的河床底部,一株通体赤红如玉、仅有寸许高的珊瑚状植物悄然显现,顶端凝结出一滴宛如红宝石的露珠——“赤玉血芝”,传说能补先天血脉缺损的圣药。
更远处,一片灰败的砂土中,钻出一截紫金色的、如同婴儿手臂般的根茎,散发出一股宁静神魂的异香——“安魂紫参”,对修复神魂创伤有奇效。
这些在人界早已成为传说、甚至被认为根本不可能再生的“天地大药”,竟然在天元界这绝域之中,因白川引来的一丝人间界五行生机,如同被从最深沉的死亡长眠中唤醒,倔强地展现出一线生机!
虽然它们都无比弱小,仿佛下一刻就会重新凋零,但这确确实实是“生”的迹象!
陈承安心中震撼难言,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婴儿,以自身精纯无比的灵力为护,配合神识微操,将这些刚刚复苏、脆弱到极点的珍稀大药,连同它们扎根的一小片本源土壤,完整地移取出来。
他取出随身的玉盒,小心地将其移栽进去,暂时封存,等回了白云城将这些难得的宝药再移栽到“冰火造化鼎内”——此鼎内蕴空间,早已被他改造出一片模拟各种极端环境的药田。他将这些大药一一安顿进去,以自身法力细心温养,确保这一缕跨越生死界限的生机能够延续下去。
鼎中原本伺候药田的灵儿和龙儿如今也随着造化鼎镇压白云山庄的气运而留在了山庄,不过药田还是在鼎中。
天地间传来一阵近乎喜悦的气息,这是天地意志在回馈陈承安,天元界虽然自成一界,已然慢慢地有了独立意识,但终究是人间界天地意志的伴生物,天元界也曾经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只不过为何成为天元界已然无从考证。
陈承安收到了这份天地意志,收回引导五行之力的手,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此举消耗极大。“只是权宜之计,杯水车薪。此界本源将枯,五行凋零是果,而非因。若不治本,这些大药即便移走,其复苏之机也如无根之萍,终难长久。”
不过五行之力生生不息,这方界肯定会慢慢复苏的。
安置好大药后,他与洛洛、白川开始深入这片绝域,探寻真相。
他们飞掠过无边无际的荒原,越过如同巨兽骨骸的山脉,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衰败。灵脉的遗迹如同干涸的血管,遍布大地,却已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更多的,是随处可见的枯骨。有的盘坐在洞府中,早已风化成灰;有的倒在荒野,保持着争斗或奔逃的姿态;有些巨大的骸骨显然属于强大的灵兽或妖族,如今也只剩下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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