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十五分,红河市假日酒店顶层套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任芳菲侧躺在床上,眉头紧蹙,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她昨晚几乎没睡——闭上眼就是艾森和杰克浑身是血站在床前的噩梦,睁开眼就是天花板上一成不变的白色浮雕。
她刚迷迷糊糊睡着,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砰砰砰!”
敲门声很有节奏,三声一组,不轻不重,是她熟悉的频率。
任芳菲睁开眼,眼睛里布满血丝,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十五分。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她连内衣都没穿,随手披上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和白皙的脖颈。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是兰兰,她的助理,穿着一件粉色卫衣,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任芳菲打开门,靠在门框上,声音沙哑:“兰兰,什么事?”
兰兰举起手里的信封,脸上带着好奇:
“任总,和平路爱心孤儿院的秦院长一大早送来的。
说是一个老人放在门口的,指名要交给您。”
任芳菲接过信封,低头一看——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寄件人,没有收件人,只在正面画着一条蛇影。
那蛇影画得很潦草,但形态诡异,蛇头高昂,蛇信吐出,像在嘶嘶作响。
她的手指微微一颤,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了。”她把信封捏在手里,声音平淡,“你去忙吧。”
兰兰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
“任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我叫客房服务送杯热牛奶?”
任芳菲摇摇头:“不用。上午的活动全部推掉。我没打电话,别来打扰我。”
兰兰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噢,好的。”
门关上了。任芳菲把门从里面反锁,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信封,心跳加速了。
她知道这是什么——蛇码。
只有蛇神手下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蛇神的人遍布世界各地,彼此之间不认识,不通电话,全靠蛇码联络。
她加入蛇神组织十几年,只收到过三次蛇码,每一次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她走到床边,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两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每组六位,如“001415”“”,没有规律,没有标点,像天书一样。
她坐在床沿上,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却在想兰兰背包里的那本书。那本蛇码的母本。
门又被敲响了。兰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任总,你那本《心动遂光向极地》在我背包里,您要吗?”
兰兰记得每次有蛇信封时任总就会要这本书,所以这次她主动送过来。
任芳菲站起来,打开门,从兰兰手里接过那本书,关上门,重新反锁。
她走回床边,把那本书举到眼前——封面上是一个女人站在极光下的背影,书名是烫金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摸了摸封面,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小丫头,要是我告诉你这是蛇码母本,还不把你吓坏。”
她翻开书,拿起笔,开始一个一个地对照翻译。
数字的前三位是页码,后三位是行数和字数。
她翻到第14页,第15个字是“艾”,第12页第8个字是“森”,第9页第9个字是“杰”……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像在完成一幅拼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从白色变成了刺眼的亮白。
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手指有些发抖,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页。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终于翻译完了最后一组数字,把两页纸上的数字全部变成了汉字。
她放下笔,把那些汉字连起来读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
“艾森杰克等人全死。货被截至雾云武警支队。蝎三全灭。坤强武装全军覆没。想要货找黄政,国家联合巡视组驻边南省,此次行动我无法助力,慎之。”
任芳菲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把信纸和书一起锁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心里翻江倒海。
艾森死了,杰克死了,蝎三死了,坤强的人也全死了。
货在黄政手上。她想起那个年轻人——二十七岁,沉稳,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她见过他的照片,在公安内网上,穿警服的样子英气逼人。这样的人,不好惹。
她深吸一口气,拉上窗帘,走回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但她再也睡不着了。
(场景切换)
早上七点四十分,雾云市四号院。
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涌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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