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虎盯着信纸上那行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了起来;
[小爷真不想写来着,那日和咱兄弟喝酒,提到了你,说你在北关苦,咱们也该关心关心..
你苦?,你苦个屁啊苦!小爷倒是想天天马上痛快,要不你跟咱换换?]
徐世虎表情变了好几下,无奈坐在那摇了摇头,目光继续扫过那些字。
[听说开春要北伐?徐老二可别死在战场上了。
北伐这事,小爷是去不成了,过完年小爷要去南凉,南凉那破地方,除了山就是山,哪有北关来的痛快..也不知你老子咋想的,喜欢待在那个破地方,总是爬山,也不怕老腰闪了...]
看到这,徐世虎眉头微微一皱。
黄元江要去南凉吗?写个信提到他父亲,这话里...
似乎有话。
[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咱兄弟过完年二月就要成亲了,唉!你没那个当他舅哥的命,咱也没有,那位倒是成了舅哥。
嘿嘿...
徐老二你啥时候成亲?别光知道打仗,徐家还在等着你传宗接代呢。
明年好好打,打下北关,小爷请你去藏春阁,你想咋着就咋着,告诉韩猛那狗日的,照顾好他的爷。
奶奶的!写个信比打仗还累!不废话了,真他娘的冻手。]
落款,[你黄爷]
到这里就写完了,黄元江没有多写,徐世虎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着。
黄元江这封信,说是从头到尾在胡咧咧不为过,但细想那么一下。
总觉得有别样意味,这个小公爷,什么时候喜欢关心别人亲事了?
徐家有徐世清在,还轮不到他徐世虎传宗接代...
还是说黄元江在暗示什么,徐世虎挥散了一下思绪,目光落在林安平成亲那句话上。
过完年二月成亲吗?那他应该在北伐,怕是回不去参加了。
“爷,小公爷说的啥?”韩猛站在桌案前,凑着脑袋开口问道。
徐世虎把信递给他,“自己看。”
韩猛接过信,刚看一眼就咧嘴笑出了声。
“小公爷这字...跟鸡扒似的,你看吧爷,咱就说你该成亲了...”
“看出个啥了吗?”徐世虎望向韩猛淡淡道。
韩猛闻言愣了一下,抬头有些茫然,“啥?”
徐世虎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拿起林安平的那封信。
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看着林安平的字体,再看到黄元江的,真应了一句俗话。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徐二哥见信如晤:北关苦寒,望二哥善自珍重。
开春北伐在即,军务繁重,然身体为本,勿要过于操劳。
近日清闲,京都无己忙之事,遂提笔轻扰,北伐军械调度,吾当为二哥周旋,不必多虑。
南凉战事暂缓,勇安侯坐镇南凉,朝廷倚重,二哥可宽心。
唯念北关风雪,思及与二哥狩猎之日,多有感慨,愿来日再聚,把酒言欢。
勿虑京都。]
落款是,[弟安平顿首]
徐世虎将信看了两遍,随后轻轻放在桌上。
林安平的信,比黄元江含蓄得多,也简单的多。
没多提徐家,没多提他父兄,只是让他专心军务,照顾好自己而已。
但徐世虎也不是傻人不是,他能读懂林安平简短话语中的关怀以及宽慰之意。
林安平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徐世虎你是北关的将领,无论发生什么,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两封信,两种风格,但意思却是大差不差。
“爷...”韩猛将黄元江的信放回书案上,“林公爷说什么了?”
“没什么,简单问候罢了。”
徐世虎没有把林安平的信给韩猛,人也跟着起身,走至门前,抬手拉开了门。
一阵寒风倒灌而入。
门外,夜色如墨,偶有几声犬吠声响起。
吹着夜风,徐世虎没有察觉到寒冷,但看完两封信后,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凄凉之意。
京都...那个繁华的京都城内,有他的家,但那个家如今快要变成一个旋涡。
“爷,披上..”
韩猛拿着大氅,披到了徐世虎肩膀上。
“韩猛,”徐世虎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一个人该怎么选?”
“爷,选啥?”韩猛挠头,“属下听的糊涂...”
选忠,还是选孝?徐世虎没有问出口,暗自在心里自问自己。
选国?还是选家?
徐世虎眼中透过一丝迷茫之色,但很快又变的清澈。
他在北关打仗,不是他一个人在北关打仗,他麾下有成千上万的汉华儿郎。
他们为的什么?
为的是身后汉华百姓,为的是无数个同胞的家。
要是有**害这个让百姓安稳的江山,他们会答应吗?
徐世虎转过身,看着跟在身边多年的韩猛。
“爷?”
韩猛脸色变了变,不知道爷怎么突然一副痛苦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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