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华才不管周秉安是什么心思,她出了医院并没有回机械厂,而是去了机关大院。
傅慧秋开门看到是她很是震惊,“小七,你怎么过来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周重华摆摆手,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没事儿!就我爸不放心,要留下来守夜亲自照顾小六,让我回去休息。
我想着大半夜的也不好回家,就过来蹭个地方睡觉。”
她其实是坐了车过来的,周秉安如今心中早就后悔当初对周重华不公,自然不可能作出让她一个小姑娘三更半夜自己骑车走一个多小时回家的事情。
他让司机送周重华回机械厂,明天一早再来接他。
不过周重华不想回去机械厂罢了。
虽然明天一早也可以坐着车来医院,但她嫌烦。
傅慧秋也听说过一些周家的事情,闻言没有再追问,只怜惜的看着周重华,“你说这话就太生分了,这也是你家,你想来住就过来住,家里又不是住不下你,说什么蹭不蹭的?”
傅慧秋说罢关上门,牵着周重华的手往里走。
周重华看着她的身影微微勾唇。
傅慧秋是个有福气的,当初因为傅染秋作死,她才把她们的身世曝光,让傅家晟和聂九将她找回来
傅家晟对她满腔愧疚,又喜她懂事识大体,有心想要补偿她,因此在察觉沈丹萍在傅慧秋回来之后始终心心念念傅染秋,对傅慧秋不但没有半分愧疚,还怨恨她占据了傅染秋的身份,对她十分冷漠时,果断出手让沈丹萍下乡指导工作去了。
不愧疚自己当年没保护好孩子,让她被坏人调包吃了那么多苦头,还要怨怪她回来抢走养女的身份和好日子,在傅家晟看来就是好日子过得太多了,思想被腐蚀了,忘记了初衷。
更是日子过得太过顺遂,太多空闲时间,才让她有时间在哪里伤春悲秋,想那些有的没的,一腔恶毒要泼向亲生女儿。
那就干脆让她去下乡,看一看基层老百姓的真实生活状况,听一听基层老百姓的心声,回想当初加入组织的初衷,找回真正的自己。
更重新体验农村生活的艰难,明白亲生女儿这些年在乡下所受的苦楚,如果她要联想到如今正在乡下吃苦的养女也行。
无论她想起谁,能明白这份苦,对两个孩子不说一视同仁,也不能太过偏颇。
如果沈丹萍实在是顽固,那也没关系,这些日子足够让傅慧秋适应南城的生活,也足以让她内心变得强大,那时即使沈丹萍回来了,她也能从容应对。
当然,傅家晟的计策还是有用的。
沈丹萍那边如何且不说,这沈丹萍一下乡,家里就剩下她们父子三人。
傅宁秋和傅清秋对这个害得亲妈下乡,养妹下乡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没有好感的,但是她们已经出嫁了,手再长也伸不进娘家,傅家晟也不许。
傅敏秋虽然年纪小却头脑清醒,对傅慧秋这个亲姐姐也很是怜惜,姐弟关系也算是十分相得。
傅慧秋如今在家里也算是当家作主了,所以才能对周重华说出这一番话。
要不然再是干亲,也不可能真把干亲家当自己的家。
傅慧秋问周重华,“你要跟我一起睡,还是我给你收拾个房间自己睡?”
周重华,“我睡相不好,就自己睡吧,不敢打扰姐姐。”
傅慧秋笑,“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是姐妹,你太客气了。爸爸在书房,你去给爸爸打个招呼,我去给你铺床。”
傅慧秋是个很聪慧的姑娘,虽然傅家晟没跟她说起过周重华的重要性,但是她却从中窥见l傅家晟对周重华的看重。
那种看重她感觉跟傅家晟看重她们姐弟不太一样。
不太像是把周重华当子侄,反倒像是当平辈。
反正就很奇怪,傅慧秋也不去问,只默默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周重华去书房的路上还跟听到声音出来的傅敏秋打了个招呼,傅敏秋本来还想拉着她说话的,但是知道她要去书房跟爸爸打招呼只能放手。
周重华敲开书房的门进去,傅家晟指指一旁的椅子让她坐下,周重华也不客气,拉过椅子就坐下了。
傅家晟也不跟她客套,直接就问,“我听说,那乔逸是阿境枪杀而亡的?”
周重华也不否认,“对。”
她解释了下,“乔逸命格特殊,他家借运起势,才有昔日繁华景象,若不是被我破了局,乔家父子会龙腾四海,势不可挡。
被我破了阵法之后,乔万象很快就遭到了反噬,乔逸……
其实他也遭到了反噬,只是他的气运诡异,说是厄运连连,他却总是能死里逃生,说是运气好,却总是功亏一篑,这也是他屡屡从军方和警方手中逃脱的缘故。”
“我本来是想亲自将他拿下,没想到阿境竟然把他射杀了,想来是因为阿境命格也特殊,正好克制了他。”
傅家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又说,“南城是我的地盘,曾家和侯家想插手也难,但百密终有一疏,到底被他们放了几只老鼠进来,险些酿成了大祸。”
周重华问,“放炸弹的老鼠都抓到了?”
傅家晟点头,“不止,还有乔逸手下其他人,也都落网了。”
城西爆炸的那颗炸弹让所有人心里都憋了一口气,行动起来效率比往常高上许多。
周重华,“那就好。”
傅家晟看着周重华,“说起来,你这一次立了大功,要不是你,那乔逸再暗杀你之后,必定也会像今天这样将手里的炸弹都埋在南城的各处,到时候我们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走运,起码挽回了四处损失。”
“按理你该得一等功,但是炸弹爆炸前,你准确的说出了各处炸弹的位置,这应该是你算出来的吧?”
“你挽回了很多人很多损失,大家都很感激你,但你也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为保你平安,我只能把你在其中的作用给抹去。
你没有意见吧?”
周重华摇头,“没意见。”
她很清楚,在如今的政治环境,傅家晟甚至傅家要保她不仅要用尽全力,还冒着巨大的风险。
傅家晟点头,“虽然现在不能将你的功劳公之于众,但是我会记在心里,该记住的人也会记住。
不要着急,总有一天,该属于你的东西,会回到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