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酒吧。
灯光漫过吧台,混着麦芽酒的醇厚香气与低回的蓝调旋律,在空气里织就出慵懒又热闹的肌理。卡座里的几人原本正围着桌面,七嘴八舌地掰扯着最近的八卦琐事,一句轻飘飘的“一菲考上了博士”刚落地,喧闹的卡座瞬间陷入冰封般的寂静,连杯盏碰撞的脆响都戛然而止,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说话人身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凝滞。
不过转瞬,寂静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撕碎,众人猛地从座位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呐喊:“什么?博士?”那声音里裹着惊涛骇浪般的错愕,尾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引得邻桌正在浅酌的客人纷纷侧目,好奇地探着脑袋张望,连调酒师都停下了摇晃酒杯的动作,抬头望向这边。
“女...博...士?哈哈哈哈……”曾小贤像是被点燃了笑点的炮仗,身子猛地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拍着大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后槽牙都快咧到耳根,笑声里掺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夸张,“我的天爷!我没听错吧?那个能徒手扛着冰箱上六楼、吵架能把对方怼到怀疑人生的胡一菲,居然考上女博士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怎么也和‘博士’这种自带书卷气的称呼挂不上钩啊!”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捂着肚子直起身,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还在不住地嘟囔:“不行不行,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菲拿着《资本论》怼人的画面,这也太有冲击力了!她该不会用苏格拉底的诘问法跟人吵架吧?那谁能吵得过她啊,估计被怼了还得谢谢她教自己做人!”
张伟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憨厚又茫然的憨笑,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惊叹,他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与好奇:“说真的,一菲可是我长这么大,亲眼见到的第一个女博士!这也太厉害了吧!我一直觉得博士都是那种埋在书堆里,说话文绉绉、走路慢悠悠的人,没想到一菲居然这么飒爽利落!她到底读的什么专业啊?听着就特别高深的样子,是不是那种满是公式和理论、我们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学科?”
他顿了顿,又一脸期待地补充道:“我之前只知道她学习好,上学的时候总能拿奖学金,没想到居然厉害到读博的程度!回头我可得好好跟她请教请教,说不定还能沾沾学霸的喜气,让我的律师事业也顺顺利利的!”
唐悠悠先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随即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小疙瘩,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的玻璃杯壁,眼神里闪过一丝认真与思索,她抿了抿唇,缓缓开口:“我想想啊,好像是思想政治教育专业。我记得上次去她房间的时候,她书房的书架上摆了好多相关的书,密密麻麻的,光看封面就觉得头疼。至于研究方向,我模糊记得她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一嘴,好像是...古典哲学与西方社会思潮,反正我看不懂,看一眼能保证不睡着都是好的。”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那些名词听着就特别深奥,什么柏拉图的理想国、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还有一堆我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哲学家,她聊起来的时候头头是道,眼神都发亮,我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假装听懂了一个劲儿点头,生怕露怯。”
吕子乔闻言,立马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挂着一副志得意满的傲娇神情,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语气里满是炫耀与得意:“哼,这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古典哲学和西方社会思潮吗?我跟女孩搭讪的时候,也经常涉猎到这两个主题。”
他顿了顿,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想当年,我在酒吧搭讪的时候,就曾用苏格拉底的‘产婆术’跟女孩探讨人生的意义,用存在主义的观点解读爱情的本质,每次都能把对方说得满眼崇拜,乖乖加我电话。这两个主题,对我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的搭讪利器,比什么土味情话管用多了!”
他话音刚落,卡座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不屑声,众人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嘴角撇向一边,脸上写满了不信与嘲讽,拖长了语调齐声喊道:“切!!!”
张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球都快要翻到后脑勺去了,脸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唐悠悠直接扭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拼命憋笑,生怕自己笑出声来打了吕子乔的脸;曾小贤更是毫不客气地嗤之以鼻,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满是鄙夷与调侃,那模样仿佛在说“就你?拉倒吧”。
周景川靠在舒适的沙发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吕子乔那副瞬间吃瘪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与拆台,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飞刀,精准无误地直戳吕子乔的痛处,丝毫不给对方留一点情面:“得了吧子乔,你可别在这儿吹牛皮、说大话了,谁不知道你搭讪的套路永远就那三板斧?不是‘嗨,美女,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我是吕小布,江湖人称情圣’,就是‘美女,看你气质不凡,想必是个有故事的人’,还古典哲学与西方社会思潮,我看你连柏拉图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