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酒吧。
吧台后的酒保手法娴熟地摇晃着调酒壶,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啤酒泡沫香与坚果的焦香,将这间小小的酒吧衬得热闹又慵懒。
周景川手肘撑在光滑的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空了大半的威士忌杯,杯壁上的水珠蜿蜒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胡一菲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转着一只笔,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得意。
林宛瑜托着腮,目光好奇地在众人脸上转来转去,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曾小贤瘫在旁边的沙发里,两条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时不时发出两声漫不经心的附和。
诺澜则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温和地看着聊天的众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关谷神奇脸上布满了化不开的愁云,双手死死地揣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脚步沉重地蹭到周景川身边,“咚”的一声重重坐下,连带着身下的高脚凳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胡一菲一眼就瞥见了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猛地拍了一下吧台,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宣布道:“关谷!你来得简直太是时候了!我跟你说,我最新研发的巧克力配方已经调试到完美状态,你将无比荣幸地成为这批次巧克力的首席首轮试吃官,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关谷神奇耷拉着脑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沮丧,有气无力地回道:“多谢……不过我现在真的没半点心情开玩笑,我整个人都快要愁死了。”
周景川闻言,立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吧台上直起身,双手夸张地在身前摆了摆,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和后怕,大声嚷嚷道:“一菲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所谓的‘黑暗料理,你这哪是找试吃官,分明是找受刑的冤大头!关谷你可千万别答应,不然轻则上吐下泻,重则怀疑人生,这罪咱可不能遭!”
诺澜放下手中的热可可,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和担忧,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温柔地落在关谷身上,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心头,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问道:“关谷,你平时不是一直都乐呵呵的吗?今天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要是有难处的话,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想想办法,总比一个人憋在心里好受。”
林宛瑜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好奇,她微微歪着脑袋,目光紧紧地盯着关谷,声音清脆得像是风铃在作响,带着浓浓的求知欲问道:“对啊对啊,关谷君,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为中文学习班的作业发愁啊?我记得你上次说老师布置了一篇随笔作文,难道到现在还没写出来吗?”
曾小贤从沙发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吐掉嘴里的牙签,脸上带着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呀,不就是一篇小小的随笔作文吗,多大点事儿啊,至于愁成这副模样吗?你平时写漫画脚本不是挺厉害的吗,随便写写不就行了,怎么还能被一篇作文难住,到现在都没憋出来?”
关谷神奇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他挺直了脊背,双手激动地在身前比划着,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不可思议,语速飞快地说道:“一开始我确实是绞尽脑汁都写不出来,对着空白的作业本发呆了整整两天,差点都要放弃了。可是谁知道,可能是我的诚意和坚持感动了上天,昨天晚上我正对着窗户叹气的时候,居然有一架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飞机,慢悠悠地从窗外飞了进来,像是有灵性一样,正好轻轻地落在了我的手边,简直太神奇了!”
陆展博原本正低头把玩着手机,听到“纸飞机”这三个字,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失声说道:“纸、纸飞机?你说有一架纸飞机飞到了你身边?”
关谷神奇没有察觉到陆展博异样的神色,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奇遇里,解释道:“是啊!我当时也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我赶紧把纸飞机打开一看,里面居然写着一首诗,题目叫做……叫做《孤独的根号三》!”
陆展博看着关谷手中展开的纸张,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哀嚎道:我的天,怎么会这么巧?这居然是我之前写的诗,随便折成纸飞机扔出去的,怎么偏偏就落到关谷手里了?这下可麻烦了,要是被他知道是我写的,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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