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血被他呕出,白色的蛋糕被染上血红。
别墅大门被推开。
谭璇吹了声庆祝口哨。
“前辈,岛上的人都放到了,通讯也截断了。”她笑眯眯走到少年面前,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忌日快乐呀姐夫。”
她的笑容里都是嘲讽和冷意,指尖的刀刃翻转,猛地下扎。
却突然被纤细的手指握住手腕截停。
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不满看向身侧的女人:“前辈你做什么?”
孟亦又咳出黑色的血液,痛苦席卷他全身,他几乎蜷缩在地板上,身体发颤。
但更让他痛苦的是模糊视野中,那抹干净的蓝色裙摆,还有耳边冷漠的声音。
“别多此一举。”
谭璇挑眉看着她,眼底都是怀疑。
霓蝶面无表情,牵着她朝门口:“走了。”
少女视线落到她抓着自己的手,纤细修长。
她轻笑,开心跟着她的脚步,亦步亦趋格外听话。
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被遗弃的少年,露出挑衅的眼神,无声张口。
“我的。”
说完,脸上的笑容夸张又得意。
雷电在别墅外炸响。
风雨从门口吹入,细细密密的雨丝,砸在少年苍白的脸颊。
痛苦已经变得麻木,神智在丧失。
他闭着眼,呼吸渐渐微弱。
脑海中,浮现了很多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
“前辈,组织还真是下了死手啊。”谭璇趴在窗口,看着天上坠落的飞机,摇晃着腿,眼底都是崇拜看向身侧的女子。
霓蝶喉间发出一声轻嗯,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少女眼神暗了暗:“前辈,你……”在伤心吗?
“去开船。”
“……哦。”
“直接去总部?”
“不急,等人到齐。”
这艘船只有她们两人。
霓蝶背对着她,直接把繁琐的长裙脱下。
运动背心下,她腰肢纤细,双腿笔直。
将黑色的战斗服换上,工装裤上的口袋,放入弹药盒,匕首别在腰间。
她一边转头一边把头发扎起来,看到海面的方向,蹙眉:“你想撞死我们?”
谭璇从反射的玻璃回神,有些尴尬转半圈方向盘,避开了海面突出的岩石。
霓蝶拿出耳机,给她戴了一个。
然后自己戴上一个。
举起手边的电子表,“听得到吗大家?”
“老大听得到。”
“可以。”
“没问题。”
“叩叩……”两下敲击声。
“好,干活。”冷酷的声音落下,藏着各处的杀手出动。
“煞”是一个很大的杀手组织,已经存在了一百多年。
最初始的头目,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除了刺杀,还有雇佣兵和情报网的业务。
而在“夜莺”被一半高层投了死亡票后,不久就得到对方飞机坠毁的消息。
虽然可惜,但是也无一后悔。
海岛天空乌云密布,天色暗沉。
防护严密的总部中央,是一栋孤零零的楼房。
此刻这些高层庆祝孟氏的大单完成,商量着未来侵吞孟氏财产的大计。
王翠花也在其中,对于此次全权负责的高层,她无疑是被恭维最多的那个。
大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下意识举起枪,等看到是汪琛,才放下枪。
“是小琛啊,你爸在这呢。”
汪琛的父亲是组织八位高层之一,组织里没人知道。
他气息沉闷,扫视他们的香槟和美食,拳头紧握:“为什么要杀夜莺?”
几人意外看着他,忽地明白了过来,大笑起来。
“老汪啊,你儿子这是铁树开花了,你终于不用担心绝后了哈哈哈……”
他们无人在意他的质问,把他的怒火当成笑话。
汪琛突然拔出枪对准他们。
这下对面八个高层动了,一个个也拔枪对准他:“汪琛!把枪放下!”
汪琛父亲也怒了,拍桌子站起来,手里的酒杯砸向儿子的脑袋:“一个贱人而已,以为自己多厉害敢威胁我们,死了就死了!你还敢为了她把枪指向老子!”
“反了天!”
“三年前如果不是夜莺及时阻拦了国际安全局的情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你们难道都忘了!”
“那又如何,她现在威胁到了组织,就该死!”
汪琛看着对面的人,虽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他们是恶鬼,肮脏丑陋,充满**和卑劣。
此刻却再次被伤透了心。
他咬紧后槽牙,手里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以后我也威胁到你们地位,你也会杀了我。”
“怎么会小琛,你可是老汪唯一的儿子。”王翠花作为唯一的女性高层,此刻和蔼开口,想要缓和严肃的气氛。
“好了,你要是喜欢夜莺那样的,要多少个你爸都能帮你找到,别闹了,一起来吃。”
汪琛手枪微微发抖,指尖最终还是没扣下。
汪父冷笑一声:“废物。”
“好了老汪,小琛从小被你丢到训练营,能靠自己活着出来多厉害啊,不像我几个孩子,一个个只知道败家。”
“就是就是。”他们老一辈眼睛多毒,自然看出了汪琛的松懈。
此刻都把枪收了起来,笑着继续他们的庆祝晚餐。
汪琛的枪被王翠花按了下去,“走了,跟你爸道个歉……”
她推着青年进去。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爆炸声。
“什么情况!”
他们几乎下意识看向了汪琛。
可是他也是眼神疑惑。
就在这时。
大门外响起了机关枪的声音。
汪琛就站在门口位置,此刻反应迅速就地一滚。
手臂突然被扯住,王翠花把他推到自己面前挡。
汪琛心中泛冷。
他毕竟更年轻力壮,还是男性,此刻反应过来,动作顺滑将她踹到门口方向。
“啊——”
身中数枪后,老人死去。
“汪琛和他们一伙儿的!”
一个高层怒吼,手里的枪射向汪琛。
他要躲外面的子弹,此刻藏着餐桌下运动不及,腹部中了一枪。
眼看自己的父亲举起枪对准自己,他眼底最后一丝情谊被磨灭,举枪反击。
嘭嘭嘭——
餐桌上的菜盘被射的七零八碎。
大门被射得千疮百孔,被棕色的靴底踹开。
女子那张绝色冷酷的脸一出现,尚活的几名高层全都惊呆了。
汪琛靠在隐蔽角落,看到她那刻,死寂的眼睛终于泛起亮光。
她还活着!
“你竟然没死!”一个高层明白了今天的一切都是眼前女子做的,不甘怒吼。
霓蝶看都没看那边,侧举起枪,按下扳机。
眉心中弹,直接闭麦。
“一群老东西,还想杀前辈,被将军了吧~”谭璇一只手将机关枪架在肩膀上,从霓蝶身后出现,另一只手举起手枪,对准他们。
“夜莺!我没给你投票,是他们!他们要杀你!”一个高层惊恐求饶。
可惜女人无动于衷。
绕着餐桌走动,每个人脑袋都来了一枪。
轮到他,没有丝毫停顿举枪射击。
眼底都是冰冷。
等最后走到汪琛面前,她停了下来。
谭璇眼神沉下去。
她说怎么没在外面看到他,怎么跑这里了,都不好偷偷干掉了。
男人与她沉默对视,捂着腹部的伤口,血液打湿了他的手。
就在他以为她也会给他一枪时,她蹲了下来。
“手拿开。”
他迟疑了两秒,才缓缓松开手。
伤口的痕迹是刚刚一名高层的手枪留下的,位置不致死。
霓蝶抬头看向他,声音平淡:“愿意留下帮我吗?”
汪琛瞳孔一缩:“我吗?你知道我是……”
“知道。”她点了点自己的耳机,刚刚里面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组织清洗后我缺人手。”她直白说出。
汪琛看着她,良久弯唇:“老大好。”
谭璇咬牙,瞪了他一眼。
臭男人能不能都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