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绝境星渊的虚空,终于安静了下来。
残骸。
到处都是残骸。
阳族舰队的残骸铺满了方圆数万里的星域,像一片金属的坟墓。
断裂的舰首、扭曲的装甲、飘浮的逃生舱,还有偶尔一闪而过的幸存者求救信号,都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战斗的惨烈。
八百九十三艘阳族星舰,最终成功启动空间跳跃逃走的,不过两百余艘。
剩下的六百多艘,全部留在了这片冰冷的虚空。
不是宋北他们不想追。
是真的追不动了。
裂空王座号的主炮炮管还在冒烟,但内部能量核心已经彻底过载,需要至少三天才能重新充能。
庞龙在通讯里骂骂咧咧了半个时辰,说这玩意儿再打一炮估计就得当场报废。
赤红之牙的“血渊天灾”又发射了一次,三艘堡垒舰的能量储备就见了底。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吞能巨兽。
充电三年,用电一小时,哦不对准确的说是,三次。
跟那三M真男人一样。
但猛还是猛。
除此之外王下七武舰的七星阵消耗也大,七艘驱逐舰的护盾发生器全部报废,现在只能靠基础动力飘着。
舰长们在频道里哀嚎,说这下回去得大修三个月。
主要也是为了找宋北要获胜战利品,这阳族部队还是蛮肥的。
更别说那些无人自杀舰。
一百二十艘出去了,全沉了。连残骸都找不着,炸得太碎。
至于机甲部队……
风暴机甲团的两千三百台风暴之怒,还能动弹的不到一千二。
二十六台风暴主宰,完整无损的也只剩下九台。
风烈阳的“风暴君王”后背那道裂口还没补上,从肩胛一直裂到腰部,内部的管线都露出来了。
他本人倒是毫不在意,坐在一块残骸上啃压缩战术干粮,边啃边骂:
“他娘的,这破机甲跟了老子两百年,还是头一回被打成这样。”
夏破虏的“破阵霸王”同样没好到哪去,装甲上全是坑,左肩的盾牌碎了半边。
他靠在机甲腿边,闭着眼养神,一句话没说。
太累了。
宋北的真武王倒没什么大碍,但那是他收得及时。
四大领域同时加持在上面,真要再打半个时辰,机甲也得趴窝。
普通的顶级四代机,似乎已经满足不了宋北的王域强度了。
“打扫战场。”
楚天歌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所有能动的舰船,分散搜索幸存者。医疗舰优先接收重伤员。工程舰收集残骸中的可用物资。
尤其是阳族那些赤阳之心的残骸,那玩意儿的技术咱们得搞明白。”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人类舰队开始缓缓移动,像一群疲惫的巨兽,在残骸堆里翻找着幸存者和战利品。
......
不灭星尘号的舰桥上,宋北推门而入。
他刚从真武王里出来,作战服上还沾着汗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但他的眼睛很亮,状态明显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好得多。
舰桥内,几道目光同时投向他。
夏破虏靠在指挥台边,左臂上缠着绷带,血迹还在往外渗。
他的脸色苍白,但那双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审视、好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
宁远山则依旧拄着拐杖坐在一旁,因为是指挥,他的身体伤势并不严重,顶多精神消耗大。
最后是风烈阳,最为狼狈。
他头上的绷带已经不知道被扯掉多少次,此刻又重新缠上,歪歪扭扭的活像个蹩脚的木乃伊。
他的光头在灯光下锃亮,后背靠在墙上,双腿大喇喇地伸着,完全没个团长样子。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比谁都要炽烈。
楚天歌站在战术桌前,正和夏破虏说着什么。
见宋北进来,他立刻招手:
“宋小子,来,认识认识。”
宋北走过去,站在楚天歌身边。
楚天歌指着夏破虏:
“这位,夏破虏,第三星际团团长,人送外号‘铁血王’。
你别看他现在这副惨样,三百年前他一个人杀穿阳族一个舰队的时候比现在还惨,哈哈哈哈!”
夏破虏瞪了楚天歌一眼,却没反驳。
他看着宋北,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有力:
“刚才那一战,多谢了。没有你那四大领域,我们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宋北摇头:
“夏团长客气。自己人,应该的。”
“自己人……”
夏破虏咀嚼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楚天歌又指向宁远山:
“这位,宁远山,第七星际团团长也是法域期。他们这儿脑子最好使的,刚才那套防线布置,就是他设计的。”
宁远山对宋北微微颔首,声音温和:
“后生可畏。四大领域加两件领域之宝,老夫活了两百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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