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幽暗星海边缘,绝境星渊。
这里是一片破碎的星域。
无数陨石带和空间裂隙交织成天然的迷宫,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
陨石大的如行星,小的如尘埃,在虚空中缓缓飘浮。空间裂隙时隐时现,像一张张贪婪的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星渊深处,一颗巨大的死星背面。
一支残破的舰队蜷缩在那里。
那正是第九军团下属的三个星际团。
旗舰是一艘超级战列舰,“不灭星尘号”。
但此时它的舰身上布满了弹痕和灼烧的痕迹,左舷有一道巨大的裂口,从舰首一直延伸到舰尾,像是被什么巨兽撕咬过。
但它的主炮依然昂着头,舰内的灯光也依然亮着。
舰桥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三位团长围坐在战术桌前。
居中者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左眼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狰狞疤痕。
那是夏破虏,第三星际团团长,王境第三境法域期。
人称“铁血王”。
他的军服上沾着血迹,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左侧坐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白面长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宁远山,第七星际团团长,同样是法域期,擅长谋略布局。
此时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臂用绷带吊着,显然也负了伤。
右侧是个魁梧的光头大汉,**的双臂上布满刺青。
那是风烈阳,第九星际团团长,法域期巅峰。
三人中战力最强。
曾在半尊手下逃过命的人。
但他的头上也包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不像话。
“侦查舰刚回来。”
风烈阳开口,声音闷得像打雷,
“阳族又增兵了。现在外围至少有九百艘,法域期足足六位。”
宁远山的手指停住。
“六位法域期……”
他喃喃道,
“这是要把咱们一锅端啊。”
夏破虏沉默片刻,忽然问:
“老风,咱们还剩多少艘能动的?”
风烈阳苦笑。
“能动的?六百出头吧。剩下的……要么重伤趴窝,要么已经沉了。”
夏破虏闭上眼睛。
九百艘对六百艘。
实力悬殊太大。
“援军呢?”
他问。
宁远山摇头。
“发了七封求援信,一封都没回。最近的友军也在三个跳跃点之外,等他们赶到,咱们早凉了。”
舰桥内陷入死寂。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爆炸声。
那是外围防线还在抵抗。
许久。
夏破虏睁开眼。
“那就死战。”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咱们三个老家伙,怎么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风烈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全是狰狞。
“说得对。老子那条命,早就够本了。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
宁远山叹了口气,没说话。
就在这时。
通讯官忽然惊呼出声:
“报告!阳族舰队又开始进攻了!这次规模比之前更大!”
三人同时站起身。
夏破虏大步走到舷窗前。
远处,无数光点在虚空中闪烁。
那是阳族的舰队,正如同蝗虫一般,向他们的防线压来。
“准备战斗。”
他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舰桥内,警报声响起。
无数身影开始奔跑。
死战,即将开始。
......
绝境星渊。
死星背面,残破舰队蜷缩如困兽。
舷窗外,无数光点在虚空中闪烁。
那是阳族的舰队,正呈三面合围之势缓缓压来。
那些光点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一片正在收缩的死亡之网。
“八百九十三艘。”
侦查官的声音在颤抖。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刚从军校毕业不到两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敌舰。
“北侧三百四十二艘,左翼二百七十六艘,右翼二百七十五艘。
四级战列舰确认十七艘以上,其中三艘为‘赤阳之心’级破防舰。四级巡洋舰六十七艘,三级驱逐舰、护卫舰不计其数。”
夏破虏站在舷窗前,左眼那道狰狞的疤痕在警报的红光中显得愈发可怖。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密密麻麻的敌舰,像是在数着什么。
“老宁。”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阳族这是把家底都押上了啊。”
宁远山拄着拐杖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他的左臂用绷带吊着,那是三天前阳族一次突袭留下的伤。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是皱着眉,看着那片光点。
“八百九十三艘……”
他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咱们能动弹的,六百二十三艘。其中还有一百多艘带伤,主炮充能速度只有正常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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