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峰的晨雾尚未散尽,乳白色的氤氲如同轻纱,缠绕在演武场四周的古木枝桠间,将那些残留着昨日激战痕迹的青石擂台,晕染得朦胧而静谧。昨夜李仲力挫冰璃的消息,早已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座山峰,此刻的灵木族休息区外,隐隐能听到各族修士低声议论的声响,其中不乏对李仲的赞叹,却也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谁都知道,今日李仲要面对的对手,是炎狼族少族长炎烈,一个以凶悍暴戾闻名的狠角色。
灵木凉亭内,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丹药的醇厚气息交织在一起。青瑶正半跪在石凳旁,小心翼翼地用浸了灵泉的锦帕,擦拭着李仲嘴角尚未完全干涸的血痕。昨夜与冰璃的死战,几乎耗尽了李仲体内的阴阳之力,那道仓促间凝成的黑白长剑,虽破了冰璃的冰封万里,却也让他的经脉遭受了剧烈的反噬,此刻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还疼吗?”青瑶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指尖拂过李仲脖颈处那道浅浅的冰痕,眼底满是心疼,“昨夜木苍长老说,你体内的寒气虽已驱散,但经脉受损严重,今日这场比试,能不能……能不能向长老团申请延期?炎烈的实力远胜敖烈,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李仲缓缓睁开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混沌,随即渐渐清明。他看着青瑶泛红的眼眶,抬手覆上她冰凉的指尖,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傻丫头,循环赛制的规矩,岂有延期的道理?再者说,我若是连这点伤都扛不住,又何谈登顶万妖峰,护你周全?”
“可……”青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仲轻轻按住了唇。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你担心。”李仲的声音柔了几分,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头上,“但炎烈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他的炎狼血脉霸道至极,却也有个致命的弱点——性情急躁,极易被怒火冲昏头脑。只要我能稳住心神,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正说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木苍长老略显急促的声音:“仲儿,青瑶丫头,炎狼族的人已经到演武场了!炎烈那小子,正拎着他的巨砍刀在擂台上叫嚣,说要把你挫骨扬灰,替冰璃报仇呢!”
李仲闻言,眸光微微一凛。他撑着石凳的扶手,缓缓站起身,虽动作间带着一丝滞涩,却依旧挺直了脊梁。青瑶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眼中的担忧更甚:“我陪你去。”
“好。”李仲没有拒绝,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指尖的温热相互交织,仿佛能从中汲取到无穷的力量。
两人相携走出凉亭,迎面便撞上了匆匆赶来的紫袍长老。紫袍长老的脸色凝重得很,手中捏着一枚泛着红光的玉简,见了李仲,连忙上前一步,将玉简递了过去:“仲儿,这是老夫连夜打探来的炎烈的底细,你且看看!此子天生觉醒了炎狼王族血脉,如今妖力已达化神境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炼虚境,寻常炼虚境初期的修士,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三招!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那柄巨砍刀,乃是用炎狼山地心的千年玄铁锻造而成,能引动天火,刀身之上还刻有‘焚山’符文,一旦被砍中,烈火便会顺着经脉燃烧,不死不休!”
李仲接过玉简,指尖掠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眼底的凝重之色愈发浓郁。玉简上详细记载着炎烈过往的战绩——此人在炎狼山历练时,曾独身一人斩杀过三头化神境后期的火麒麟,更是在三年前的万妖域青年修士大会上,以化神境中期的修为,硬生生劈死了一位炼虚境初期的老牌强者,手段之狠辣,令人闻之色变。
“多谢紫袍长老费心。”李仲将玉简收入怀中,对着紫袍长老拱手行礼,语气郑重,“晚辈定然会小心应对。”
紫袍长老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知道你心志坚定,但切不可逞强。炎烈那小子最擅长的就是以力破巧,你昨夜经脉受损,万万不可与他硬碰硬。记住,避其锋芒,攻其不备!”
“晚辈谨记。”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了演武场的入口。远远望去,那座经过加固的百丈擂台之上,一道魁梧的身影正傲然而立。
那身影足有三丈高,肩宽背厚,浑身覆盖着一层赤红色的毛发,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如同火焰般的光泽。他的脑袋并非人形,而是一颗狰狞的狼首,血盆大口中露出森白的獠牙,一双铜铃般的眼眸,赤红如血,正恶狠狠地扫视着台下,散发着暴戾嗜血的气息。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足有两丈长的巨砍刀,刀身黝黑,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刀鞘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此人,正是炎狼族少族长,炎烈。
此刻的擂台上,炎烈正将巨砍刀往地上重重一拄,震得整座擂台都微微一颤。他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狼嚎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演武场四周的树木簌簌发抖,枝叶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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