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林把对方拉进来,把窗户关上。
包厢里这才好受一点,刚才太冷了。
杨大林不顾对方吓得在缓解精神,直接在他耳边喊道:“说,不说,我这次直接把你扔出去,让你直接撞到电线杆上,把你脑袋撞成稀巴烂。”
“我说,我说,我们一共七个人。
老大在三号车厢和四号车厢连接处,装成了行动不便的一个老头,手上拿着一个拐杖。
黑棉袄,灰裤子,黑棉袄上绑着一根草绳。
长脸,脸上还有小胡子。
两个望风的,不固定在哪个车厢,一个中年男的,装成了小干部,戴着眼镜,三七分头,手上一只拿着一份报纸。
一个装成了带孩子探亲的老娘们,抱着一个三岁的小丫头片子,小丫头片子穿一件浅红色的小棉袄,扎两个小辫。
两个下手的,一个装成了工人师傅,穿一身机械厂棉服,一个装成了他的徒弟。
还有一个女的,是专门收到转移财物的,她办成了一个怀孕的小媳妇。
头上围着一个绿毛巾,财物就藏在她肚子里。”
七个人带上他自己,这是没把小孩算进去,不然就是八个人。
杨大林又问了一句:“小孩子是那个老娘们的孩子还是拐来的?”
这小子说道:“好像是捡的,不是拐来的,这时候都吃不饱,有人故意丢的,就在火车站附近捡的。”
杨大林又问了一下几个人的其他样貌打扮细节,然后拿起旁边一个枕巾把他嘴巴堵上,然后用旁边的床单把他绑好。
“两位同志听见了,人我去帮你们抓,我见一个打晕一个,然后你们就跟在我后面接应一个,转移一个。
不然他们一看到你们这身衣服,他们一等你们靠近,他们可能就会反抗或者引导其他乘客造成混乱,在伤到无辜乘客就麻烦了。
时间紧迫,我打晕一个你们就喊,这同志病了饿晕了,你们把他们送到餐厅吃点东西。
这样也没人怀疑你们。
而且你们人少,这样也比较安全,一个个单独抓起来,不然其他人吓跑了,或者转移了赃款,就不能抓到人脏并货了。”
年纪稍大的乘警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小杨同志。”
于是杨大林出了包厢门,他一身普通棉服,警察大衣没穿,像个普通乘客那样溜达着过去,没有人怀疑。
杨大林很快靠近第一个目标。
这是那个装成小干部的望风的人的,他拿着一张报纸假装看着,但是眼神时不时盯着杨大林来的方向。
而且就靠在离软卧包厢最近的这这个三号车厢附近。
软卧车厢他进不去,他是假装在等上厕所。
刚才不知道抓那个人进包厢,他有没有看见。
杨大林经过他的时候,反正没看见他注意自己。
而是只注意着软卧包厢另一侧的餐车车厢方向。
火车晃了一下,杨大林假装一个没站稳,直接靠到他身上,直接捏住对方后脖子,直接给捏晕了。
杨大林站起来,把他扶起来,拍着他的脸道:“同志,怎么了,饿晕了嘛?”
周边的其他等上厕所的乘客躲开了,这时候刚好乘警赶到。
问:“怎么了这个同志?”
杨大林说:“好像饿晕了吧,看脸色不对。”
乘警同志说:“那我们扶着去餐厅喂点水看看吧,我们火车上有医生。”
于是杨大林把这个人交给乘警他们。
就不管了,然后继续下一个目标。
两个乘务员接替了两个乘警。
又跟在杨大林身后。
就这样,乘警和乘务员交替互换,杨大林把刚才那个人交代的所有人全部给弄了回去,当然也包括那个抱着小孩子的老娘们。
不过这连续好几趟虽然没有引起乘客们的骚乱,但是有些人还是很奇怪的议论:“怎么一下饿晕了这么多。”
杨大林顾不上大家的议论,抓到最后一个人,刚想返回去。
杨大林下意识的扫了一下最后这个车厢的所有人一眼。
突然看到还有一个人,很慌乱的躲避着杨大林的眼神。
这个人不对,难道是对方老大还隐藏了一个人。
这很有可能。
杨大林走到这个人跟前,这个人坐在三连座的最里面。
杨大林指着他:“哎,同志,出来一下。”
这是个二十多不到三十岁的男性,带着一个眼镜,装着像个有文化的人一样。
很像个文质彬彬的老师。
不过看过黄雀电视剧的杨大林,可知道,别说装成老师了,真医生都可能是盗窃团伙的老大,修表的都能是盗窃团伙的技术大拿。
他们为了偷,可是什么隐藏职业都有。
那人很怂道:“我……我……不认识你,出去干嘛?”
杨大林掏出一本刚才借来的乘警工作证捏住相片部位:“火车上的便衣,怀疑你和刚才偷窃团伙有关。
来,出来配合一下。”
那人吓得往后面靠了靠:“我没偷,我不是小偷,别抓我。”
这人很慌,很害怕的样子。
和他坐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早闪一边去了。
杨大林笑了笑:“你没有偷,你不是小偷,那你怕什么,慌什么?
你姓名,年龄,工作单位,工作证拿出来看看?”
对方手哆哆嗦嗦从上衣口袋里往外掏工作证还断断续续的说:“我从小胆小,我见到警察紧张,我有工作证,我有工作,我这就拿。”
对方掏出一个工作证,杨大林一手打开,瞄了一眼:“语文老师?
教语文的?
背一首侠客行来我听听。”
“啊,侠客行是啥?”
“语文老师李白的侠客行都不知道,陋室铭知道不?”
“我,我,我,”
“你什么你,语文老师,李白的侠客行不知道,刘禹锡的陋室铭也不知道,这都是初中知识啊,这都不知道,你也敢称呼自己为语文老师?
工作证是假的吧?”
“我,我,是小学语文老师,这都是初中的,我不清楚不正常吗。”
杨大林看他死鸭子嘴硬,笑了:“那行,那背一首李白的鹅鹅鹅。”
“嗯,这我知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
杨大林一把把他扯过来:“你**个屁,那是波清波,你这诗是你师娘教的是不,行了,别演了,咏鹅是骆宾王的,不是李白写的。
就这你也敢糊弄我你是语文老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文化啊,走吧你,跟我走一趟。”
这个假冒语文老师,如丧考妣,被杨大林押走了。
和他坐在一起的两个像高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一个女孩子说:“这个警察还挺有文化的。”
另外一个也说:“就是,侠客行我就记得几句,不过陋室铭我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