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在东岭村临时机场见过这架野马,只是摸不准它到底有多硬气。
今天这一仗,他算是亲眼把它的骨头、筋、血全看清了——
真不是吹,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猛!
一架战机单枪匹马迎战鬼子机群,竟打得对方溃不成军、抱头鼠窜,这p51野马的真本事,今天算是彻底亮了相!
周卫国也是头一回亲眼见p51野马撕开敌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脱口赞道:“真没料到……团长弄来的这架野马,凶得这么邪乎!”
雷子枫点头接话:“可不是嘛……要没它压阵,咱们这会儿怕早被炸得抬不起头喽!”
眼看一架架鬼子飞机冒烟栽落,剩下的扭头就蹽,阵地上的战士们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好啊!小鬼子的铁鸟全给踹回老家啦!”
“赢了!咱自己的飞机赢了!”
“这野马真是咱独立营的?太生猛了吧!”
“一人一机,干翻十来架敌机,简直神了!”
“咱独立营的p51野马,谁开的?这空战功夫,绝了!”
“听说是营长亲自驾的机!”
“苏团长太硬核了,服气!”
鬼子飞机被揍得七零八落、仓皇逃命,独立营上下全都乐开了花,人人攥紧拳头、眼睛发亮,心气儿高得能掀房顶!
眼下,每个战士胸口都像揣着团火,热血直往脑门上撞!
这时,苏墨已大步踏上前沿阵地。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抓住苏墨胳膊,竖起大拇指嚷道:“苏墨!你真是狠角色!一架飞机就把鬼子机群搅得天翻地覆——牛!太牛了!”
真服了!
对苏墨,李云龙是打心眼里折服。
佩服到骨头缝里都透着敬意。
能让李云龙这样心悦诚服的,满打满算,也就苏墨一个。
苏墨摆摆手,语气淡然:“不过是趁他们没防备,打了场时间差。”
“鬼子压根不信咱有这等利器,还当自己零式天下无敌呢,结果撞上铁板,摔得鼻青脸肿!”
确实,苏墨首战击落十架敌机,固然是靠过硬的飞行底子和精妙的缠斗战术,更关键的是——鬼子太托大。
他们早知道独立营有飞机,可压根不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零式就是天空霸主。
这话也不假——零式服役以来,空战胜率惊人,机动性、航程、火力样样拔尖,“零式神话”不是吹出来的。
正是这份盲目自信,让他们轻敌怠慢,连侦察都没做细,更没把苏墨这架野马当回事。这才一头扎进火网,落得个灰头土脸、损兵折将。
周卫国盯着苏墨,由衷感慨:“团长,您这第一次升空,就摘下十个战果,妥妥的顶尖王牌!”
雷子枫咧嘴一笑:“这下小鬼子再想飞来撒野,怕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脑袋够不够硬喽!”
这场空战,确实在鬼子飞行员心里刻下了深痕。
毕竟,单机冲阵、反杀十架,最后还把整支机群撵得四散奔逃——谁能不震住?
苏墨笑着挥挥手:“行了行了,别捧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传令下去:各部立刻整装,准备攻城!”
“是!”
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等人齐声应诺,声音响彻阵地。
此时刚过下午四点。
原本一点多,苏墨就打算挥师直扑平安县城。
可半道上听闻鬼子飞机来袭,只得按兵不动,静待战机。
如今空中威胁扫清,士气正旺,正是挥师破城的最好时机!
很快,刚才为躲空袭撤下阵地的战士们纷纷返岗,加固掩体、清理射界、架设重机枪,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半小时后,一切就绪。
率先开火的是杨志华的炮连。
“左偏121!”
“俯角减三!”
“诸元装填完毕!”
“放!”
杨志华一声令下,炮连仅剩的三十多门各式火炮齐齐怒吼,炮口喷出灼热烈焰,一发发炮弹呼啸而出,拖着赤红尾迹划破长空,尽数砸向平安县城东门城楼。
咚!咚!咚!
嗖——嗖——嗖——
轰隆隆!!!
轰!轰!轰!
噼啪!嘶啦!——
刹那间,东门城楼被爆炸吞没,火光冲天而起,黑烟滚滚翻腾。
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弹片、断木,如狂风般横扫城楼,曰军工事接连崩塌,守军被掀翻、撕裂、掀下城墙。
噗嗤——
弹片割开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砖石飞溅,梁柱断裂,整座城楼在持续轰击中摇摇欲坠。
这就是独立营的攻城打法——硬!
就是靠这一轮轮实打实的钢铁暴击。
轰隆隆!!!
轰!轰!轰!
东门早已沦为火海与浓烟交织的炼狱。
这才是独立营的底气——真刀真枪,不含糊。
电视剧里,李云龙靠着一门意大利炮就敢叫板平安县城,还笑称自己“富得流油”。
可眼下独立营摆出的这副阵仗,哪是一门炮的事?那是几十门火炮齐鸣,口径一个比一个吓人,火力一层比一层密实!
独立营出击阵地。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东门方向,眉头越扬越高,嘴里喃喃自语:“乖乖……独立营这是真阔啊!炮多得数不过来,个个都是‘大家伙’!”
他彻底看傻了——这才是真·富得流油!
轰隆隆!!!
轰!轰!轰!
整座东门城楼,早已被炮火与硝烟彻底覆盖。
李云龙看得直咂舌,连连摇头叹气:“富!太富了!”
要知道,独立营此前刚跟第二师团打过一场硬碰硬的炮战,之后又多次实施精准炮击,家底非但没见薄,反而越打越厚实!
如今炮连手里还攥着这么多炮弹,那真是富得冒油、阔气十足!
压根儿不愁弹药紧缺。
看得人眼热心跳。
一旁的苏墨笑着收起望远镜,朗声说道:“团长……您可不知道,这次归建,我把独立营的老底子全掏空了,一股脑儿都拉过来了!”
李云龙咧开嘴哈哈一笑:“哟呵,你们独立营这老底子,还真够厚实的——比地主家藏了三十年的银元还沉!”
咚!咚!咚!……
嗖——嗖——嗖——……
轰!轰!轰!……
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浓烟裹着烈焰,死死罩住了整座东门城楼。
炮连各型火炮轮番怒吼,一发发炮弹呼啸砸落,坚硬的砖石城墙被掀得碎石乱飞,垛口坍塌、箭孔炸裂,防御工事几乎被犁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