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耻 第37章 保和堂的鸡飞狗跳

保和堂后院最近闹起了——不是真瘟，而是赵瑗送来的那对七彩锦鸡天天破晓打鸣，吵得陆明远不得不把闻鸡起舞闻鸡扎针，每天顶着黑眼圈给学徒们演示针灸。

师父，这鸡比周尚书府的更夫还准时辰。阿青揉着惺忪睡眼，差点把甘草当成黄连抓进药锅。

林素问提着剑从屋顶跃下，发梢沾着露水：昨夜我数到第一百零八声鸡叫时，终于悟出套新剑法——金鸡独立劈。

正当众人说笑时，门外传来哭嚎。钱庄王掌柜抱着个青花瓷瓶冲进来：陆大夫救命！我家祖传花瓶长蘑菇了！

只见瓶内竟生着朵灵芝状的菌菇，陆明远拈须端详：王掌柜，您这是往瓶里插了三年陈皮吧？真是陈皮瓶里种灵芝——妙（苗）不可言啊！

太医院差人送来请帖，说是御厨总管吃坏肚子，疼得在御膳房打滚。陆明远赶到时，只见胖总管正抱着冬瓜哀嚎：明明是翡翠白玉汤，怎就变成穿肠毒药了？

原来总管为讨好新晋宠妃，往汤里加了西域香料，结果与御膳相克。陆明远开药时故意道：您这是拿着擀面杖当笛子——吹不得还要乱插孔。

煎药时小太监手抖，多放了二两黄连。总管喝完脸皱成菊花，陆明远安慰：良药苦口，您就当是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

次日总管差人送来匾额，上书妙手回春。结果挂匾时学徒手滑，把字摔成两半。路过的韩世忠大笑：这下成了妙手回，莫非陆大夫要带咱们穿越？

七夕将至，保和堂却闹起相思病。小学徒阿宝给对街绣娘写情诗，把窈窕淑女窈窕叔女，气得姑娘爹举着扫帚追了他三条街。

您这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啊。陆明远边给阿宝涂药边调侃，不过下次写诗前，先把《诗经》抄三遍。

林素问在旁擦拭长剑，忽然收到赵瑗送的七夕礼——盒会喷火的机关雀。结果雀鸟失控，追着阿青满院跑，把晾晒的当归啄得满天飞。

殿下这礼物真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林素问无奈地剑挑机关雀，雀鸟竟在空中变作烟花，拼出长相守三字。

当晚赵瑗来接人，见陆明远在教阿宝认药材：记住，相思子有毒，就像你写的情诗——看着美好，实则要命。

中秋前夕，临安流行起药膳月饼。保和堂推出茯苓馅的，结果口感像嚼木屑。对面济世堂更绝，竟做出人参馅月饼，吃过的都说补得流鼻血。

咱们这是顶着石臼做戏——费力不讨好。陆明远看着滞销的月饼发愁。

转机出现在钱塘诗会。当朝宰相误食济世堂的月饼，当众表演鼻血三尺。陆明远用银针止血后，顺势推荐自家月饼：茯苓安神，最适合熬夜批奏章。

宰相试用后大喜，题字月圆人安。这下保和堂月饼顿时热销，阿青忙得脚不沾地：师父，咱们这是不是叫瞎猫撞上死耗子——走运了？

更绝的是赵瑗，他让御厨按保和堂方子特制忠君爱国饼，馅料用枸杞配龙眼，美其名曰永葆忠心。

重阳节韩世忠在府设宴，酒后非说自家石狮子会跳舞。老将军抱着石狮脖子念叨：兄弟，当年在战场上...嗝...你替我挡过箭...

陆明远被迫给石狮，硬着头皮道：将军，这位肝火旺盛，待我开服醒酒汤。

结果韩世忠把汤药灌进石狮嘴里，第二天发现药汁顺着石缝长出了灵芝。全城轰动，百姓都说韩府石狮显灵。

您这是酒缸里泡人参——醉（最）补啊！陆明远看着来求的百姓，哭笑不得。

更离谱的是，三日后石狮突然，流出琥珀色液体。经查验竟是蜂巢渗蜜——原来有群蜜蜂在石狮头里安了家。

将军，陆明远忍笑递过蜜罐，您这石狮不但会跳舞，还会酿蜜，真是癞蛤蟆穿披风——奇了怪了。

第一场雪落下时，保和堂来了位特殊病患——礼部侍郎的鹦鹉。这鸟自从学了句大人吉祥，就再也不肯说别的。

您这是鹦鹉学舌——真会挑话。陆明远对着鸟笼望闻问切，开出川贝枇杷膏拌粟米。

谁知鹦鹉痊愈后，竟学会抓药。有次阿宝打瞌睡，它叼着标签往枸杞罐上贴，差点让来抓补药的孕妇遭殃。

年关将近，赵瑗送来年礼。打开竟是会唱歌的机关人，结果齿轮卡住，半夜高唱恭喜发财，把巡夜官兵引来三次。

殿下送礼真是鼻梁上挂灯笼——明眼人尽做糊涂事。林素问拆解机关人时，从它肚子里掉出张字条：愿卿每日欢笑如这机关人——虽然吵闹，但总热闹。

陆明远在旁配安神香，闻言笑道：看来咱们是黄连树下唱小曲——苦中作乐也甘甜。

窗外雪花纷飞，堂内药香氤氲。阿青把误贴的标签重新贴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师父，咱们保和堂如今是灶王爷翻跟头——离不得这块宝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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