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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刚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进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悄悄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在沈家陪伴着沈梦琳几年，看着沈总为了护着小小姐，在商场上披荆斩棘………
也看着小小姐一点点长大，从需要人保护的雏鸟，长成想为姐姐遮风挡雨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沈清看着妹妹毛茸茸的发顶，突然觉得鼻子一酸，伸手抱住她：“好，等你大学毕业，我们一起管理集团。
到时候你当我的左膀右臂，我们姐妹俩联手，谁也都别想欺负我们。”
沈梦琳在她怀里用力点头，心里的决定愈发坚定。
于是她偷偷拿出手机，把巴黎高等音乐学院的校门口照片设成壁纸…。
又在备忘录里写下：“从今天开始，学商业，学金融，学一切能帮到姐姐的东西，大学转系专攻工商管理。”
当天晚上，沈梦琳挤在沈清的床上睡着了。
林岚在房间的床头柜上放了杯温水和感冒药，又调暗了走廊的灯光………。
她知道沈总夜里咳嗽时，怕吵醒小小姐，总强忍着。
朦胧中，沈梦琳感觉姐姐轻轻给她盖好被子，手指抚摸她的秀发，指尖在她发顶停顿了很久，咳嗽声也刻意压低了，怕吵醒她。
月光落在姐姐那苍白的脸上，沈梦琳悄悄握紧了她的手——这一次，换她来守护姐姐了。
而门外的林岚靠在墙上，听着屋里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嘴角也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暑假快结束的前几天，沈清跟特助开车送沈梦琳跟林岚去机场，沈清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说着：“这个是我让张阿姨特意给你做的，让你带在路上吃。”
沈梦琳抱着沈清塞给她的保温桶，里面是张阿姨做的蛋黄酥，酥皮上还印着小老虎的图案——那是她最喜欢的图案。
沈梦琳在回法国的航班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备忘录里那句“从今天开始，学商业、学金融、学一切能帮到姐姐的东西，大学转系专攻工商管理”。
舷窗外的阳光明媚、云层翻涌如浪，她的这个决定，就像在给自己按下一个沉重的开关。
飞机缓缓降落在戴高乐机场，巴黎的秋意也渐渐浓了。
林岚在行李转盘拿起沈梦琳的行李箱时，发现箱子怎么沉了不少，拉开拉链一看………。
大半空间被《经济学基础》《基础会计》《曼昆经济学原理》之类的商业、金融书占满了。
“小小姐，您怎么带了这么多书……”
“林阿姨，这事你得帮我瞒着姐姐。”
沈梦琳踮脚凑近她耳边，发丝扫过林岚的耳廓，“我姐要是知道我不准备考音乐学院了，肯定要生气的。”
林岚看着沈梦琳眼里的执拗，又想起沈清临走前反复叮嘱“林岚，你得帮我看住琳琳，别让她瞎琢磨……。”
终究还是点了头：“但您得答应我，不能耽误学校的功课，一定要顺利毕业。”
回到路易勒格朗中学的住处，沈梦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书桌最下层隔出个隐秘的空间，把商业教材一股脑塞进去，外面再堆上乐理书和乐谱，就是怕姐姐突然来了发现。
傍晚琴房响起《肖邦夜曲》时，没人知道她琴谱架的夹层里，正摊着一页《货币银行学》的笔记。
高三的日子被沈梦琳切割成精准的碎片。
早上六点，琴房的灯先亮起来，她练两小时音阶，指尖在琴键上翻飞如蝶………
八点准时出现在教室，乐理课上的笔记永远记得最工整，只是偶尔会在五线谱旁边，无意识地写下《复利计算公式》………
午休时间，别人去餐厅排队，她却抱着三明治钻进图书馆，把《曼昆经济学原理》藏在《巴赫平均律》后面，连翻书都轻得像叹息……
每天晚上九点，钢琴练习结束后，她会在自己书房里，一边看着《公司理财》一边写着笔记，直到林岚端着宵夜进来书房，“小小姐，你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
沈梦琳才抬头看向林岚：“林阿姨，我这章看完就休息”。
林岚每天接她放学，总能在她袋子里看见两样东西：一本金融经济类的书，和写着密密麻麻公式的便签纸。
有次下着瓢泼大雨，她发现沈梦琳的书包侧袋在滴水，打开一看，看到本湿透的《财务会计》，书里夹着的音乐会门票已经泡得模糊不清了………。
那是她本来要去看的肖邦纪念日演出。
林岚看到了音乐会门票已经被水泡烂了，“小小姐，这音乐会的票……，我找人再给你弄一张……。”
沈梦琳笑着说道：“林阿姨，不用了，原本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音乐会，现在门票烂了，刚好就不必抉择了……。”
“小小姐，真不去了…？”林岚把书摊开在暖气上烘，纸页卷曲如波浪。
“不去了…。”
沈梦琳正对着电脑看金融公开课，屏幕上的讲师语速飞快，她手边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三页……。
“这节课讲资本资产定价模型，比音乐会更重要。”
期中考试前的深夜，沈梦琳在琴房练完毕业必弹的《李斯特超技练习曲》，转身就把谱架扳过来，铺上商业案例分析的打印稿。
月光透过水晶玻璃落在她身上，把“沈氏集团2016年资产负债表”几个字照得透亮。
突然响起敲门声，林岚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看见她正用红笔在乐谱背面演算现金流………。
《钟》的华彩乐段旁边，赫然写着“营运资本周转率=销售收入/平均营运资本”。
“小小姐，沈总视频查岗了…。”
林岚把牛奶放在钢琴的旁边小桌上，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滴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梦琳装了鬼脸吐了个舌头，手忙脚乱地把文件塞进谱架，对着屏幕扬起笑脸时，“姐，你忙完啦！”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密布。
沈清在那头皱起眉：“怎么又熬夜练琴？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
“因为马上就要演出了嘛，所以就多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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