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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天，国贵从广告老板那里拿到了厚厚的寻人启事，家里人把它分成好几捆，大街小巷，拿着桶，蘸着浆糊，都贴上，希望有人能看到，及时联系他们。
路边的杆子上，还有公共厕所，都贴满了。
刚贴完当天晚上就有人打电话来，不过不是提供线索的，而是询问那一万块奖励报酬是不是真的。
赵老太承诺道是真的，对方立马就挂了电话。
一连好几个电话都是这样，害的他们家人刚燃起希望，又瞬间变成了失望。
现在江城，都知道这老太太孙子丢了，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小孩去哪了。
大部分人猜测是让人贩子给弄走了，因为以前江城也有丢小孩的情况。
晚上，赵老太躺在床上睡不着，开始琢磨，如果真的是让人贩子弄走了，那小孙子当时是和另一个小孩一起玩的，不应该只弄走一个。
这城里面也没听说有其他家小孩丢了，这个可能性赵老太觉得不大。
那就是求财，想通过这孩子要钱，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肯定想办法递个信过来，但他们也没接到这种求财的电话。
最担心的就是寻仇，赵老太知道自己也得罪了不少人。
要是让人故意藏起来，那还真找不到。
江城说大不大，可是藏个人，上哪里去找？
这事会是谁干的呢，她一时半会儿，心中有几个人选，但也没有证据。
如果是被人故意藏起来，那肯定不止蹲点一天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天亮以后，一家人坐在桌前，只是喝点稀饭。
孙大炮两口子就从村里赶来了。
慧茹都没敢告诉他们，还是村里的人上城里面，看到电线杆上的寻人启事，回来跟他们说的。
“爸，你们怎么来了？”
“我都知道了，你别瞒我了，孩子找到没有？”
国贵将凳子递给两位老人：“你们先坐吧，寻人启事贴出去了，有不少电话打过来，暂时还没有消息。”
孙大炮道：“怎么能出这种事，这周边的商户就没有一个看见的，没打听问问？”
“哎呦，爸，当时街上乱糟糟的，谁都忙着做自己的生意，哪有人注意那么多，这事都怪我。”
“我跟你妈来，帮着你在这城里找一找。”
国贵道：“不用了，我们都找了一遍了，要是有的话，早就找到了。”
“那报警了没？”
“报了，警方只能按失踪处理。”
孙大炮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孩子刚会走路，能走多远？”
赵老太道：“要说得罪人，那可太多了，我现在也想不出来。”
刘翠娥道：“会不会是咱们村的孙建民干的，他闺女那孩子死了，听说都没打算再要孩子。”
孙大炮道：“他孩子死了是得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赵老太道，“他这几天有没有来城里呀？”
孙大炮猛然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在村口，看见他那个女婿骑着自行车，往城里的方向去。
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慧茹道：“那要是真是这样，咱们去他家里看看。”
赵老太道：“就算是他干的，他也不能把小孩藏在自己家里，肯定在什么亲戚家里。”
孙大炮气愤道：“我打死他狗日的，他要是敢这么做，我回去问问！”
赵老太知道他这个亲家比较鲁莽，说道：“你先别激动，找个人跟他们家熟悉的，先打听一下，看看他是不是这几天去城里了。
万一你去了，他通知亲戚把小孩弄到外地去了，那更麻烦。”
“说的也有道理，我等会就回去，他那村里我好几个熟人。”
刘翠娥道：“哦对了，这是我给孩子做的小布鞋，本来想着等进城给你送过来。”
慧茹拿着那双小鞋，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不自觉地扑在了母亲的怀里：“妈。”
刘翠娥拍打着她：“别哭了，这不正在找着呢吗，哭坏了身子怎么办？”
赵老太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弄得心里酸酸的：“要不然你现在回去，不是我不留你吃饭，最好越快越好，看看他们家的人这几天有没有往城里来过。”
“好，我们这就走。”
刘翠娥把包里面的干菜、红薯什么的都拿出来，给他们留下，然后跟着自己的老伴一起走了。
送走他们之后，赵老太想想也有这种可能性。
因为当时让对方赔了不少钱，这笔钱对自己来说没什么，但他们家里人肯定恨死了，再加上他们的孩子又死了，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尤其是那个孙明芳诡计多端，男的倒还老实，两个人还在局子里面待过。
这种报复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只是事隔这么久了，会不会是他们也没有实际证据。
孙大炮回到家，提着点酒就到隔壁村找到一个熟识的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旁敲侧击打听到，王喜柱前几天还真去过城里，这也印证了他在路口看见对方朝城里方向去的事。
孙大炮当天晚上摸着黑来到了王喜柱院子外面，他想听一听有没有小孩子的哭声。
从七点多天黑，一直待到九点多，都没有听到太大的动静，只有他们一家人生活中的对话。
王喜柱对着母亲道：“妈，你洗不洗脚了？”
“我洗过了。”
“那我这洗脚水就泼出去了啊。”
他对着墙头外面，双手一甩，洗脚水不偏不倚，全都落在了孙大炮的衣服上，连头发都给浇湿了。
孙大炮强忍着，也没敢出声。
一直蹲到晚上九点多，他已经冷得不行，深秋的夜晚，江城的温度还是很低的。
他拿着手电筒，顺着小路一路回到家。
刘翠娥还在等着他：“我去给你把饭再热一下。”
“不用了，就这么吃。”
“头上怎么湿了？”
“哎，别说了，晦气。”
“给你毛巾你擦一下，你听了半天，有没有小孩的哭声？”
“没有，你说他们是不是把小孩送到亲戚家了？”
“你打听到他前几天去城里了？”
孙大炮道，“是啊，他女婿骑车子去的，这几天我跟着王卫东的儿媳妇，悄悄的，不被发现了。”
“我敢断定，八成就是他们家，你想想，他自己的孩子没了，能不气吗，我明天还得进城一趟，把这事和国贵说一下，咱们也不能打草惊蛇，我再蹲两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第二天，为了省坐车的钱，孙大炮骑着自行车一大早就来了，头上湿漉漉的，是被清晨雾气打湿的。
“爸，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昨天晚上去打听了一下，王喜柱那天进城，正是我外孙子丢的那一天，你说能这么巧吗？
昨天我在他们屋外面的墙头边上蹲了两个小时，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