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碾过碎石车道,低沉轰鸣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在南家别墅挑高的鎏金大门前。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名黑衣保镖,他们一左一右,将陆寒星从车内押出。陆寒星显得异常沉默,微低着头,一件质地精良的藕粉色披风裹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形,却掩不住那股被禁锢的狼狈。南凌风随后下车,手里握着一件银灰色的、结构精密的物件——那并非寻常器物,而是一个数学模型,在门廊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早有佣人垂手等候,上前利落地将那件披风从陆寒星肩上取下。骤然失去遮蔽,他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腕上冰冷的手铐在身后折射出一点寒光。
客厅里,秦蕊与南凌晨已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等候。秦蕊的视线如探照灯,先在南凌风脸上一扫,随即牢牢锁定他手中的模型。“黑珍珠呢?”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询,目光甚至没有分给旁边被押着的陆寒星半分。
南凌风举起那奇异的模型,指尖在上面某处轻轻一点。“在这里面。”
秦蕊这才将目光转向陆寒星。他依旧低着头,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的姿势让他显得顺从又脆弱。她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话语里的嘲讽却尖锐如刀:“真会藏啊。你那点脑筋,全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了。”这话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一旁的南凌晨仿佛被这句话取悦,从鼻间逸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好整以暇地观赏着这出戏码。
南凌晨倾身,从南凌风手中接过那数学模型。它触手微凉,结构复杂得令人眼花,完全找不到常规的开关或缝隙。他翻看了两下,眉头微蹙,抬眼看向陆寒星,问得直接:“怎么打开?”
这时,那一直沉默的身影终于动了动。陆寒星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俊的脸,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南凌晨手中的模型,声音有些低哑:“把手铐解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反正……你们也拆不开。”
秦蕊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锋。“解开可以,”她一字一顿,“别耍花样。你清楚这里是南家,”她目光扫过周围如雕塑般矗立的保镖,又抬起手,亮了一下始终握在掌心的手机屏幕,上面隐约有一个闪烁的光点,“不老实,还有定位环。”
陆寒星似乎极其轻微地哆嗦了一下,重新低下头去,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不敢了。”
保镖得到示意,上前用钥匙打开了手铐。金属碰撞声清脆。陆寒星慢慢活动着僵直的手腕,指尖因为长时间的束缚显得有些苍白。他伸手从南凌晨那里取回数学模型。
接下来的一幕几乎让人窒息。那双刚刚获得自由的手,指节分明,修长而稳定,完全不复之前的瑟缩。他的手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度在模型表面移动、按压、旋转、推拉,仿佛那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契合着内部隐藏的机关。细微的“咔哒”声接连响起,模型复杂的结构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开始层层分解、位移。
不过片刻,只听得一声轻响,模型最核心的部分像一朵金属莲花般绽开。陆寒星用指尖拈起那片最薄的盖片。
就在那小小的核心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颗珍珠。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黑珍珠,直径约25mm,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灯光都黯然失色。它通体漆黑,却并非死寂的黑,而是在那深邃的黑色基底上,焕发出一圈强烈、迷幻、不断流转的虹彩光晕——那光芒的核心,正是摄人心魄的孔雀绿色,幽深、神秘、高贵,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将整个客厅都映照得光怪陆离。
那颗小小的黑珍珠,无声地燃烧着孔雀绿的火焰。
秦蕊的目光被那孔雀绿的光晕紧紧攫住,她屏住呼吸,近乎虔诚地从陆寒星摊开的掌心,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极其小心地拈起了那颗黑珍珠。它的重量很轻,触感温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沁凉,那流转的光华在她指间流淌,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心悸。
她没有多看陆寒星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已经完成使命的工具。转身走向一旁早已备好的紫檀木镶螺钿首饰盒,盒内衬着黑色的天鹅绒。她将珍珠轻轻放入凹槽,天鹅绒瞬间将其包裹,那夺目的光晕被收敛了几分,却更添神秘。她“啪”地一声合上盒盖,锁扣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才仿佛卸下一点紧绷。
“凌风,”她唤道,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峻与不容置疑,“赶紧拿去鉴定。记住,找多个信得过的鉴定师,分开,单独鉴定。每一个细节都要确认,我要万无一失,确保这是真货!”
“是,母亲!”南凌风神色一肃,上前双手接过那只华丽的盒子。他没有立刻放入口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盒子的锁扣是否完好,然后才将它小心翼翼地揣进西装内袋,靠近胸口的位置,还下意识地轻轻按了一下,仿佛那是无比紧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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