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细微金属摩擦的轻响。陆寒星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陪同”着走下楼梯,手腕上那副锃亮的手铐在客厅水晶灯的映照下,偶尔反射出刺眼的光。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和一段白皙的后颈。
客厅宽敞明亮,秦蕊端坐在主位沙发上,姿态优雅,手边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茶。南凌风斜倚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一副悠闲看戏的模样。南凌晨则干脆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梯口,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陆寒星被径直带到秦蕊面前,像一件待检验的物品。保镖在他身后半步站定,无声地形成压迫。
秦蕊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再次落在陆寒星身上,语气比刚才在客房时更冷了几分,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陆寒星,这是最后一遍。去学校的路上,最好给我老老实实,把黑珍珠完完整整、原模原样地交出来。别再动任何歪心思,否则……”她顿了顿,没有说完后果,但那声略带鼻腔共鸣的“哼”,已经包含了足够多的想象空间,让人不寒而栗。
陆寒星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盯着自己脚上佣人新换的干净毛毛拖鞋,声音闷闷地传来:“…是。我不敢了。”
秦蕊似乎这才稍感满意,不再看他,而是抬手指了指茶几上那个印着某高奢品牌logo的精美购物袋,对一旁的佣人道:“给他换上。”
佣人应声上前,从袋中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披风。抖开的瞬间,那柔和独特的藕粉色便如水般漾开,质地是顶级的羊绒混纺,触感极佳,款式新颖,带着低调的奢华感,领口和边缘有着精巧的暗纹刺绣——正是秦蕊前阵子特意为这对双胞胎订制的。
佣人展开披风,绕过陆寒星身后,将这件过于柔软、颜色也过于“别致”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仔细地系好颈前的带子。藕粉色瞬间包裹了他大半个身躯。
陆寒星本就生得精致,皮肤白皙,眉眼间甚至有几分超越性别的秀气。此刻,这鲜嫩的藕粉色衬着他因方才折腾而犹带红晕的脸颊、湿润微垂的眼睫,以及那副隐忍又屈辱的神情,竟意外地…有种脆弱的漂亮感,模糊了少年的棱角,乍一看,确实像个受了委屈的漂亮女孩子。
“啧啧啧,”南凌晨第一个发出夸张的感叹,从地毯上爬起来,绕着陆寒星走了半圈,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真漂亮啊!哥,你看,这颜色多衬他!跟个瓷娃娃似的,还是粉雕玉琢的那种!”他故意把“漂亮”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
南凌风也终于绷不住,看着表弟那副被藕粉色包围、僵硬又尴尬的样子,再结合南凌晨的调侃,直接朗声大笑起来,胸腔震动,显然觉得这画面有趣极了。
就连主位上的秦蕊,眼底也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威严取代。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两个笑得开心的儿子,语气却依旧带着告诫:“你们两个,别光顾着笑,更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陆寒星身上,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需要警惕的美丽危险品,“看着是颗软萌萌的小糖豆,实际上,芯子里可是条黑心滑溜的泥鳅,一不留神就能从你手里钻出去,还搅得一身泥。凌风,路上务必小心。”
陆寒星站在客厅中央,被那件过分柔软的藕粉色披风包裹着,耳边是南家兄弟毫不客气的笑声和秦蕊意有所指的警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难当,却只能紧紧抿着嘴唇,将头埋得更低,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令他无地自容的目光和话语。手腕上的金属冰凉,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陆寒星被佣人扶着,有些僵硬地换上了一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鞋很合脚,柔软干净,与他身上那件藕粉色披风和灰色休闲装奇异地搭配,却也更凸显了他此刻被押送的处境与这身“精心打扮”之间的荒诞反差。
两名保镖依旧一左一右牢牢钳制着他的手臂,半推半扶地将他带出别墅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陆寒星不适地眯了眯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微冷的空气激得轻轻一颤。南凌风步履从容地跟在后面,他换了一身更便于外出的深色休闲西装,外套随意敞开,神情已不复客厅里的戏谑,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同样身着便装却气势精干的保镖,一行人沉默而有序,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气场。
别墅前停着两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陆寒星被径直带向后面那辆,塞进了后座中间,两名保镖随即上车,一左一右将他牢牢夹在中间。南凌风则上了前一辆车的副驾驶。车门关闭的闷响隔绝了外界,车队平稳地驶离南家宅邸。
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陆寒星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新披风上淡淡的羊绒气息和车内皮革的味道。他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逐渐向大学城方向变化,心中五味杂陈。手腕上的金属冰凉依旧,披风的柔软反而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枷锁,时刻提醒着他的屈辱与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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