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傀仙途 第178章 万象之域，平衡博弈的终极棋局

万象之域的天空是彩色的，无数道法则光带如同绸缎般纵横交错，光带的交汇处，悬浮着一座座由道之胚胎演化而成的浮空岛。沈退的源器之翼掠过一座岛屿，岛上的生灵正围着一株自衡道芽朝拜——那些生灵形态各异，有的是磐石所化，有的是流水凝聚，甚至有半人半兽的存在，却在道芽的光晕中和谐共处，看不到丝毫冲突。

“这地方倒像是个世外桃源。”赤帝趴在沈退肩头，源初之火化作一团暖光，与岛上的法则光带产生共鸣，“连空气里都飘着‘和气生财’的味儿，哪像有冲突的样子？”

冰玄雪的龟甲镜悬浮在光带中，镜面投射出一幅复杂的星图：“万象之域是‘自我平衡体’的集合地，每个浮空岛都是一个独立的‘平衡生态圈’。但你看星图边缘——”她指着星图角落一片混沌的区域，那里的光带呈现出扭曲的暗红色，“‘失衡乱流带’，所有自我平衡体系崩溃的岛屿，最终都会被吸入那里。”

沈退的目光穿透乱流带，隐约看到无数岛屿的残骸在混沌中碰撞，残骸上的自衡符文早已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法则碎片。更诡异的是，乱流带的中心，似乎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岛屿，岛屿上矗立着一座金字塔状的建筑，塔顶闪烁着与极煞符文相似的光芒。

“是‘噬衡塔’。”冰玄雪的声音凝重起来，“传说它是万象之域诞生时伴生的‘平衡天敌’，能强行抽取岛屿的自衡之力，让其失衡崩溃。塔的主人‘衡噬者’，据说曾是最完美的自我平衡体，却在探索更高层次平衡时走火入魔，认为只有吞噬所有平衡体系，才能创造出‘绝对统一’的终极平衡。”

话音未落，前方的一座浮空岛突然剧烈震颤，岛上的自衡道芽发出痛苦的哀鸣，原本和谐的生灵开始相互攻击——磐石生灵用身躯碾压流水生灵，流水生灵则凝聚成冰锥反击，整个岛屿的法则光带迅速转为暗红色，朝着乱流带的方向坠落。

“是衡噬者的‘引衡线’！”冰玄雪的龟甲镜射出一道青光，照亮岛屿上空那道无形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正连接着乱流带中心的噬衡塔，“他在远程抽取自衡之力！”

沈退的元极剑金紫光华暴涨，零衡之力化作一道利剑，斩断了那道引衡线。岛屿的震颤瞬间平息，生灵们的攻击动作僵在原地，迷茫地望着彼此，自衡道芽重新焕发生机，法则光带也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多谢阁下出手。”一位由藤蔓组成的老者走上前，对着沈退躬身行礼，“我是这座‘共生岛’的守护者，衡噬者已经夺走了我们三座相邻的岛屿，再这样下去，整个万象之域都会被乱流带吞噬。”

沈退望向乱流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绝对统一的平衡，本身就是一种失衡。”

藤蔓老者叹了口气：“衡噬者认为，每个岛屿的自我平衡都是‘小平衡’，只有将所有小平衡的精华吞噬融合，才能形成覆盖整个万象之域的‘大平衡’。他称这种平衡为‘一统道’，却不知吞噬的过程本身就在制造更大的失衡。”

乱流带突然掀起巨浪，噬衡塔的塔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无数道引衡线如同蛛网般射出，同时锁定了数十座浮空岛。那些岛屿的自衡道芽同时哀鸣，生灵们眼中瞬间燃起狂暴的光芒，开始疯狂破坏自己的家园。

“他要一次性吞噬所有岛屿！”藤蔓老者惊呼，周身的藤蔓剧烈摇摆，“快去阻止他！噬衡塔的力量源自被吞噬的自衡道芽，塔底的‘衡源池’是它的核心！”

沈退纵身跃向乱流带，元极剑的金紫光华在身前凝成一道巨盾，挡住那些射向附近岛屿的引衡线。赤帝的源初之火化作一条火龙，顺着引衡线逆流而上，火焰所过之处，丝线纷纷熔断，化作精纯的自衡之力反哺给那些濒危的道芽。

“衡噬者，滚出来！”沈退的声音响彻乱流带，元极剑直指噬衡塔，“你的一统道不过是掠夺的借口，真正的大平衡，是让每个小平衡在尊重彼此的基础上共存，不是把它们全部碾碎融合！”

噬衡塔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身披黑色长袍的身影飘然而出。他的身体由无数种法则碎片组成，既有着磐石的坚硬，又有着流水的柔韧，甚至能看到火焰与寒冰在他体表和谐共存——单从形态看，他确实是完美的平衡体。但他的双眼却燃烧着贪婪的红光，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自衡道芽残骸铸成的“衡噬刃”。

“共存？那是弱者的幻想。”衡噬者的声音如同无数种声音叠加，“就像这些岛屿，看似和谐，实则各自为战，一旦遇到外界威胁，只会相互猜忌、背叛。只有在我的一统道下，它们才能真正成为一体，再也没有纷争。”

他挥动衡噬刃，乱流带中的岛屿残骸突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石斧，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劈向沈退。石斧上的法则碎片相互摩擦，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伪平衡”之力，让元极剑的金紫光华都泛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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