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头据点的硝烟尚未散尽,晨曦刚染红东边的山尖,远处的山道上就传来了喧闹声。陈砚正带着王锐清点缴获的物资,抬头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正往据点赶来,为首的是之前被解救的老丈,手里捧着一面新绣的锦旗,上面“军民同心,保家卫国”八个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陈师长!兵爷们!俺们给你们送谢礼来了!”老丈老远就高声喊道,身后的百姓们扛着大米、提着鸡蛋、捧着草药,还有妇女们挎着装满鞋垫的竹篮,孩子们手里攥着野花,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半里地。
陈砚连忙迎上去,刚要开口,老丈就把锦旗塞进他手里:“兵爷,你们守住了樟木头,俺们能回家过日子了,这点东西不算啥,你们可不能不收!”说着,百姓们纷纷把带来的物资往士兵手里塞,鸡蛋滚进士兵的口袋,草药堆在医疗点门口,大米被倒进后勤的粮囤,场面热闹又暖心。
一名穿补丁衣裳的大娘拉住陈砚的胳膊,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几个煮熟的鸡蛋:“陈师长,俺家娃说你们打仗辛苦,让俺给你们送点鸡蛋补补,都是自家鸡下的,干净!”陈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转头让王锐登记造册,按市价给钱。
“陈师长,你这就见外了!”老丈一摆手,“你们为俺们流血拼命,俺们送点东西还能要你们的钱?再说,你们守着樟木头,俺们的庄稼能种,生意能做,这比啥都强!”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附和,有的说“钱俺们不要”,有的说“以后有鬼子,俺们还帮你们放哨”,陈砚见状,只好作罢,转身对士兵们说:“百姓们的心意,我们收下!以后更要好好打仗,保护好乡亲们!”
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百姓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林晚带着医护兵从医疗点走来,看到这一幕,嘴角也扬起笑意:“陈师长,百姓们送来的草药正好能用上,不少伤员的伤口需要换药呢。”老丈连忙说:“林大夫,俺们还带来了几个懂草药的老乡,让他们给你搭把手!”
这边军民互动正热络,王锐悄悄拉了拉陈砚的衣角:“师长,物资清点得差不多了,粮食够全师吃半个月,弹药也补充到位,还有百姓送来的这些,足够我们备战清远堡了。”陈砚点点头,目光望向清远堡的方向,那里的日军还不知道,樟木头的胜利只是开始,下一场硬仗已经在酝酿。
安抚好百姓,陈砚召集核心军官开会。据点的空地上,地图铺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石刚用树枝指着清远堡的位置:“师长,俺们之前侦察过,清远堡背靠悬崖,只有正面一条通路,日军驻了800人,还有迫击炮阵地,硬冲肯定吃亏。”
“我知道。”陈砚指尖落在地图上的悬崖处,“正面让1营佯攻,吸引日军注意力,我带3团和苗族侦察连,从悬崖攀爬过去,突袭迫击炮阵地,里应外合拿下据点。”王锐补充道:“后勤这边已经准备好攀爬用的藤条和炸药,侨商送来的新机枪也都分发下去,每个班都有火力支援。”
周明轩这时插话:“师长,通讯连已经调试好电台,能实时联系各部队,还和赵虎队长的游击队对接上了,他们会在清远堡后方袭扰日军补给线,帮我们牵制兵力。”陈砚满意地点头:“很好,各单位各司其职,三天后出发,趁日军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三天,樟木头据点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士兵们分成几拨,有的跟着石刚练习悬崖攀爬,苗族士兵手把手教大家用藤条打结,如何在陡峭的崖壁上借力;有的在清理武器,擦拭步枪、检查手榴弹,王锐带着后勤兵给每支枪都配上充足的子弹;还有的在百姓的帮助下搭建临时训练场,模拟清远堡的地形,演练进攻战术。
百姓们也没闲着,青壮年帮着搬运物资、挖掘掩体,妇女们坐在据点门口纳鞋垫,老人则给士兵们讲清远堡周边的地形,哪里有小路,哪里有水源,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士兵。一名放羊的老汉拉着石刚,悄悄说:“清远堡后山有个山洞,能直通据点西侧,俺年轻时放羊去过,鬼子肯定不知道!”石刚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陈砚,陈砚当即调整计划,把山洞作为突袭的突破口。
训练间隙,士兵们和百姓的互动格外暖心。有的士兵教孩子们唱抗日歌曲,有的帮老乡修理农具,林晚则带着医护兵和懂草药的百姓,在据点里开设“卫生课堂”,教大家预防痢疾和蛇咬伤,毕竟华南湿热,这些都是战场和生活中常见的隐患。
周世昌的电报也在这时传来,内容让所有人都振奋不已:“贵州乡绅联合侨商,在香港筹集了1000发炮弹、3000斤粮食,已从香港出发,预计五天后抵达樟木头,吴鼎昌主席已下令,贵州新兵优先补入121师,后续支援会持续到位。”陈砚把电报内容告诉士兵们,大家欢呼起来,一名新兵激动地说:“有家乡和侨胞支持,咱们肯定能拿下清远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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