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可寒意却愈发刺骨,冻得人骨髓生疼。阿禾的腿上敷着杏花送来的草药,缠着粗布布条,可骨裂的剧痛丝毫未减,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把尖刀在剜肉,疼得她浑身冒冷汗,蜷缩在稻草堆上不敢动弹。
天刚蒙蒙亮,张婆子的骂声就像惊雷般炸响在柴房门外:“死丫头!还敢装死!赶紧起来做饭喂猪!要是耽误了我们吃早饭,我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阿禾吓得浑身一颤,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跌回稻草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知道张婆子说到做到,要是自己不起来,一定会遭受更残酷的打骂,只能咬着牙,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挪动身体,试图站起来。
每挪动一寸,腿上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下的稻草,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靠着墙壁勉强站稳,可双腿发软,浑身颤抖,根本站不稳,稍微一动就天旋地转。
她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朝着厨房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厨房依旧冰冷潮湿,她强忍着剧痛,生火、烧水、做饭,小小的身影在灶台前摇晃,随时都可能摔倒。
柴火不好烧,浓烟呛得她不停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视线也变得模糊。她拿起锅铲,想要翻炒锅里的菜,可手一抖,锅铲掉在了地上,菜也洒了一地。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个菜都炒不好!”张婆子走进厨房,看到这一幕,气得抬手就给了阿禾一巴掌,厉声骂道,“我看你就是故意偷懒!今天要是做不好早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阿禾被打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婆婆……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腿……腿疼得厉害……我控制不住……”
“腿疼?我看你就是装的!”张婆子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抓住阿禾的胳膊,用力一扯,阿禾的腿瞬间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尖叫起来,身体也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好疼!我的腿!”阿禾蜷缩在地上,抱着受伤的腿,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而绝望,“婆婆,我真的好疼……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张婆子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中满是嫌弃,根本没有丝毫心疼,反而还抬脚朝着阿禾的腿踹去,厉声说道:“装死!我让你装死!赶紧起来把菜做好!不然我打死你!”
“不要!别打我的腿!”阿禾吓得赶紧躲闪,可还是被张婆子踹中了受伤的腿,剧痛瞬间蔓延开来,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她紧紧抱着受伤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心中满是绝望与恨意。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张婆子要这么对她。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被亲生父母卖掉,在张家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现在腿骨折了,不仅得不到医治,还要被如此虐待,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连一丝怜悯都得不到。
她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锅铲,重新炒菜。这一次,她格外小心,双手紧紧握着锅铲,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菜炒好了。她将饭菜端到堂屋里,张家人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注意到阿禾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更没有问过她一句腿伤怎么样了。
阿禾站在一旁,伺候着他们,肚子饿得咕咕叫,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她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可她不敢动,只能默默地看着,连一口剩饭都不敢吃。
吃完早饭,张婆子又让阿禾去喂猪喂鸡。她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朝着猪圈和鸡窝走去,每走一步,都疼得她钻心,额头上满是冷汗。喂猪的时候,她不小心被猪撞倒在地,受伤的腿再次传来剧痛,疼得她几乎晕厥过去。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能任由猪在她身边拱来拱去,身上沾满了猪屎和泥土,又脏又臭。小石头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还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不停地嘲讽她:“笨蛋!连喂个猪都能被撞倒!真是个废物!活该!”
阿禾看着小石头嚣张的模样,心中满是愤怒与委屈,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她想站起来反驳,可她没有力气,只能默默地躺在地上,任由小石头嘲笑,任由猪拱来拱去。
过了很久,她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喂猪喂鸡。喂完猪和鸡,她又被张婆子逼着去洗衣服。河边的水早已结冰,她只能用石头砸开冰层,将手伸进冰冷刺骨的水里,开始洗衣服。
冰冷的河水瞬间冻得她手指发麻,伤口也变得更加疼痛,钻心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强忍着寒冷与疼痛,一点点地搓着衣服,衣服很厚,她搓得很费力,胳膊很快就酸得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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