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诈师 第140章 超出预期的异常

人有些时候往往是后知后觉的，但这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不过依旧有一部分极少数的人，却是违背了这种常态，故此平日里的行为习惯也同大众格格不入，对于这类人，我们一般称之为万中无一的，天才。

这种所谓天才的表现往往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其一便是有一种超越了正常人类的行为。有些人称之为先知先觉，也有一些人称之为智极如妖，但这些特性往往并非是天才本身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类人往往带着某种使命。

若此时有人站在人群纷乱的车站码头上言说，自己将要开创一个人人都能成为天才的时代，不仅没有人会去信，更多的只是把这句话当成今日的一个笑料。

但更让人觉得可笑的是，很多年过去以后，这句话忽然被证实了。

但这一切都是一种假设，不过，这些假设对于此时的一个人来说，并非只是简单的一笑而过，反而眉头轻轻皱起，然后在不断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林焦，也便是冯尔曼，此时正坐在一间约十来平米的办公室中，盯着眼前的屏幕。昏暗的房间之中，只有屏幕之上的荧光一闪一闪的映照在他的脸上，整个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不过随着他手指间的烟头缓缓燃尽，然后被灼烧的烟蒂开始泛出一股极为难闻的焦臭之后，他才微微松了松手指，任由其自然落在地面上。

不过若此时有一束光朝着烟蒂照射而去，便能很清晰的看到，掉落在地面的烟蒂之上却是有着一道很深的夹痕。

老烟民都知道，若是心中没有什么焦躁不安且令人烦忧的事情时，烟蒂的形状是几乎没有什么变动的。

“咚咚咚......”

“冯尔曼先生，青小姐回来了。”

随着门外的声音响起之后，一道身影便轻轻推开房间的房门，然后却是在门口处站定了下来，显然并没有想要进入房间的打算。

冯尔曼从屏幕之上转移了视线，看了门口的人一眼后，开口说道：“回来了那便将人带去实验室吧。”

“好的。冯尔曼先生。不过您这两天的身体不宜操劳，您的医师托我询问，是否需要加大药量？”

“不需要。你告诉他，他明天可以回去了。”

那人听着冯尔曼的决定，很是明显的愣了一下，但随后也只是嘴角微微蠕动了一番后，并没有再说什么，然后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两步后，才转身离去。

冯尔曼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停顿了两秒后，便再度转回到了身前的屏幕之上。

“小青，你从未让我失望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吧？”

“但王间林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地面上你是知道的。他是我在地面上的眼睛，耳朵，鼻子，今天你却是没有给他留下丝毫的脸面，你是在告诉我什么吗？”

“你无疑是我到现在为止最为满意的作品，但作品就是作品，成不了爱人，成不了情侣，即便是情人，也是一种奢侈！”

“你应该是懂我的，但你既然懂我，就不应该肖想，就不应该期望，更不应该执着！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可能是我给了你太多的隐喻，让你沉沦不可自拔，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冯尔曼自言自语的说着，而后突然间长长叹了一口气，很显然，小青的做法令他感到愤怒，但在愤怒的同时，他却是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这一生终将是要奉献给伟大的事业的，情爱对于他而言，是一种极为鸡肋且没有丝毫用处的东西。

但那时候的他显然并没有现如今这么明白，这么清醒。

冯尔曼双腿微微用力，将自己同身前的屏幕稍微拉开一些距离之后，便缓缓起身，朝着房间之外走去。房间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昏暗，一盏盏极为明亮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射的一览无遗，且是没有丝毫的死角以及视野盲区。

约三十平米的空间之中，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容器，里面放置着一些各种各样的器官，且通过一种特殊的设备存活着。

而一张一眼看去，便让人知道造价不菲的手术舱不偏不倚的放置在整个空间的最中央，仿佛是经过精密的计算一样，处于绝对的中央区域。

冯尔曼走至一旁的洗漱台前，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而后一时间看向了镜子之中的自己，依旧如同三十年前那般年轻帅气，但三十年前双目之中那个有光的少年已然再也寻找不到所谓的光了。冯尔曼转头看着手术舱之上的无影灯，此时双目之中缓缓倒映出了光彩，但他知道，自己的初心，已然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想要寻回当初的感觉，但这一路走来，却是将眼中的光越丢越远，以至于如今完全彻底熄灭了下去，只剩下了无尽的空虚与混沌，宛如行尸走肉一样。

轻轻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也不曾用毛巾擦拭，却是走向了手术舱的一旁，一手轻轻抚摸着身旁的设备，他的耳朵无意识的开始一下下的抖动了起来。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的惨叫声在他的耳旁响起，而在手术舱之上，又仿佛一时间睡满了人，哀嚎，绝望，痛恨，解脱等等等等一系列的表情纷纷浮现在他的眼前......

冯尔曼突然笑了，而后又朝着手术舱之上大喊一声：“够了！你们已经死了！死了！”

“生命的终结不过是一种具体的表现形式，但你们的灵魂将永远活在我的记忆中，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给予了你们第二次重生的机会，你们应该感激我，向我顶礼膜拜！是我用这种手段同死神拉扯，同时也是因为你的私心永远也得不到满足，不是吗？”

“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我给过你们选择的，但无一例外，你们为了那所谓的力量以及可能站在聚光灯之下的炫耀，让你们忽略了死亡的意义，所以这是一场极为公平的交易，只不过这个交易，并非是让你们出卖生命，而是出卖灵魂。”

“生命的消亡并不可怕，我可以用很多种方式来改变他应该发生的轨迹。但灵魂不同，那是真正属于神的手笔，而神，从来都不是一个诚实的商人。”

“......总之，我是对的！”

“......总之，我没有错！”

“只不过，是超出了一些预期，出现了一些异常，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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