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之：烟火长歌 第27章 阖家欢

第二日天还未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折府与郦宅的灯便再次亮起，烛火透过窗棂，在晨雾里晕开暖黄的光。

折府的丫鬟们踩着木梯，将朱红绸布一圈圈缠在廊柱上，管家指挥着小厮把鞭炮码在门口，堆得像座小山。

郦宅里，应嬷嬷正领着人摆花，新鲜的海棠、迎春插满了厅堂的青瓷瓶，郦娘子亲自守在厨房。

盯着师傅们蒸翡翠烧卖，时不时掀开蒸笼查看：“皮再薄些，馅要鲜，梵儿就爱吃这口。”

寿华带着福慧、康宁、乐善几个姐妹早早便来了郦宅。

寿华虽挺着孕肚，却也帮着整理桌上的干果碟，动作轻柔缓慢，尽显端庄；福慧则陪着郦娘子说话，想替她分些牵挂。

可眼看辰时已过，门口仍无动静，郦娘子忍不住频频往巷口望，最后干脆打发小厮去城门口守着，自己则站在廊下，手攥着帕子反复揉搓，脸上满是急切。

寿华看她焦急，轻声劝慰：“娘，梵哥儿刚回京，按规矩定要先去宫里复命，见过陛下后还得回折府向折家伯母请安，之后才能来这儿，您且再耐心等等。”

这话却勾得郦娘子心里发酸，她转头看着福慧几个，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嗔怪：“我亲生的儿子，回来倒要先去拜见别的娘，我反倒要排到最后一个见。”

康宁连忙上前，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娘，哥哥如今是姓折，按礼法本该先回折府，这可不是分什么先后，您别往心里去。”

乐善也跟着打趣：“娘是吃醋啦？等会儿哥哥来了，肯定先凑到您跟前，把西北的趣事讲给您听，您不信等着看。”

郦娘子被这话逗得嘴角弯了弯，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一旁的柴安、范良瀚相视一笑。

杨羡也拱手道：“丈母放心，折兄心里最记挂的，定是您这儿。”

此时的城门口，折淙正带着一队将士策马而来。

一身墨色铠甲沾着些旅途的尘土，却难掩挺拔身姿，腰间佩剑的穗子随风轻摆。

刚进城门，他便勒住马缰，对身后的副将吩咐几句，随后带着亲卫直奔皇宫，他深知，复命是头等大事。

皇宫大殿上，宋仁宗端坐在龙椅上，见折淙进来，脸上笑意更浓，开口便赞：“折将军这一年在西北浴血奋战，平定西夏，护我边境安宁，实乃大宋栋梁！”

一旁的宁老将军也跟着附和，细数折淙在战场上的功绩：“折将军曾率五百轻骑，夜袭西夏粮草营，断其补给，此等胆识，令人钦佩！”

仁宗听得频频点头，当即下旨：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折淙跪地谢恩，声音铿锵：“臣定不负陛下信任，誓死守护大宋疆土！”

等他从皇宫出来，已是近午。折府门口，折夫人早已站在台阶下，琼奴陪在她身旁，两人都踮着脚往巷口望，脖子都酸了。

终于，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官兵开道的吆喝，琼奴眼睛一亮：“来了！”

只见折淙策马而来，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到了府门口，他立刻翻身下马，大步上前，跪行大礼：“母亲，儿子回来了！”

折夫人看着儿子风尘仆仆的模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自夫君战死沙场，她所有的寄托都在折淙身上。

这一年他在西北，她夜夜都要对着他的旧物祈福，如今见他平安归来，悬了一年的心才算落了地。

她伸手想摸儿子的脸，又怕碰着他铠甲的冷铁，只哽咽着说不出话。

琼奴在一旁连忙扶住折夫人，轻声劝慰：“母亲，咱们先回府，有话进屋说。”

折夫人才回过神，连连点头：“对对，先回屋！娘给你备了你爱吃的酱肘子，还烧了热水，你快卸了铠甲歇歇。”

说着便拉着折淙往里走，又吩咐管家：“快，放炮！让街坊们都知道，咱们家淙儿回来了！”

鞭炮声瞬间炸响，噼里啪啦的声响裹着喜庆，传遍了整条巷子。

进了正厅，折淙规规矩矩地给折夫人磕了头，又陪着她说了会儿家常，讲了些西北的趣闻，却绝口不提战场上的凶险。

末了，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些愧疚：“母亲，儿子想先去郦宅，给我娘请安。”

折夫人笑着点头：“应当的，你带着琼奴一起去，路上慢些，早些回来，娘在府里等着你们吃午饭。”

折淙躬身应下，又看了眼琼奴，两人眼底的笑意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温柔。

另一边的郦宅，郦娘子正坐立难安，忽然听得小厮大喊：“来了！郎君来了！”

她猛地站起身，顾不上整理衣襟，快步往外跑，福慧、寿华几个也连忙跟上。

杜仰熙和沈慧照下朝后便直接来了郦宅等着，杜仰熙一直守着寿华，生怕她有意外，此时也轻声叮嘱：“慢些走，不急，小心脚下。”

寿华温婉一笑：“我知道。”

刚到门口，便见折淙牵着琼奴走来。郦娘子一眼就看到儿子，脚步更快了些。

折淙也看见了她，连忙松开琼奴，大步上前，“噗通” 一声跪下：“儿子不孝，让娘牵挂了，给娘请安。”

郦娘子连忙伸手将他拉起来，指尖触到他手上的厚茧，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的儿，这一年在外，定是受了不少苦。”

康宁、乐善看着这一幕，也悄悄红了眼眶，好德上前拍了拍郦娘子的背：“娘，哥哥回来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该高兴，快别哭了，让哥哥进屋。”

郦娘子这才抹了抹泪，笑着点头：“对对对，快进屋，娘给你备了热茶。”

众人进了厅堂，沈慧照、柴安便拉着折淙，问起朝廷的封赏和西北的战事。

杨羡偶尔插几句话，范良瀚则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点头；杜仰熙始终坐在寿华身边，一会儿给她递杯热茶，一会儿替她拂开落在肩上的发丝。

郦娘子则坐在折淙身旁，一会儿给他夹块点心，一会儿问他冷不冷，絮絮叨叨的，满是疼爱。

眼看到午时，折淙想起折夫人还在府里等着，便起身告辞：“娘，折府那边母亲还在等我们回去吃用饭，我先回去，明日再来看您。”

郦娘子虽舍不得，却也知道该守规矩，只能忍痛点头：“好，明日你早些来，娘给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酱鸭、熏鱼都给你备着。”

折淙笑着应下：“好，儿子明日一定来。”

众人送他们到门口，寿华想着要叮嘱几句，便缓缓往前挪了挪脚步。

可刚要开口，她忽然眉头紧皱，脸色微白，连忙伸手扶住肚子。

杜仰熙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她，声音里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原本的欢喜瞬间被焦急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