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们押着黑龙会成员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地下停车场内只剩下弥漫的硝烟与淡淡的血腥味。阳光透过穹顶破损处斜斜洒落,在满地碎石与焦黑的残骸上投下斑驳光影,原本被黑气笼罩的空间,此刻已被纯阳之力涤荡得清明,唯有角落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
“等等!”陈峰突然抬手示意,目光锐利地扫过停车场西侧的废墟,“那里还有动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堆断裂的钢筋与水泥块旁,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挣扎着想要挪动。那是怀特,他先前被王奎一铁棍砸中后脑,此刻额角淌着暗红的血,糊住了半边脸颊,原本笔挺的西装被撕裂多处,沾满了尘土与血污,全然没了往日的优雅与嚣张。他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每挪动一下,都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嘴角不断有暗红的血液溢出。
“这洋鬼子居然还没死透!”王奎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刚才就该一棍子结果了他,省得现在碍眼!”
林墨抬手拦住想要上前的王奎,缓步朝着怀特走去。阳光照在他沾满尘土的脸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媚、陈峰等人紧随其后,一张张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的脸庞,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怀特困在原地。
怀特察觉到众人的逼近,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墨,那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濒临死亡的疯狂。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嗬嗬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林墨……你这个混蛋……我不甘心……我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执念。说罢,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想要指向祭坛的方向,可手臂刚抬起一半,便无力地垂下,嘴角涌出更多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成功?”林墨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霜,“你所谓的成功,就是用数十个无辜孩童的魂魄炼制幼僵,助尸王突破境界,然后在上海滩掀起腥风血雨,满足你那可笑的权力欲?”
怀特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内脏的伤痛,让他浑身颤抖。他瞪着林墨,眼中的怨毒更甚:“孩童的魂魄……最是纯净……只要炼成幼僵军团……再加上尸王的力量……整个上海滩……都会是我的……到时候……你们这些愚昧的东方人……都要臣服在我脚下……”
“简直是丧心病狂!”苏媚皱紧眉头,眼中满是厌恶,“你可知那些孩子背后,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为了你的野心,你残害生灵,逆天而行,根本不配为人!”
怀特似乎被苏媚的话刺激到了,他猛地瞪大双眼,想要嘶吼,却只发出一阵更加嘶哑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那些已经被洪门弟兄安抚好的孩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甘:“那些孩子……是最好的祭品……三百年一遇的阴煞之日……只要将他们的魂魄与尸王融合……就能炼成不死不灭的……阴煞军团……到时候……别说上海滩……整个中国……都会在我的掌控之下……”
“痴心妄想!”清虚道长手持拂尘,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怒色,“天地有正气,邪不胜正!你妄图以阴邪之术逆天改命,残害无辜,早已注定了今日的下场。若不是林施主及时祭出八卦镜,若不是众人齐心协力,后果不堪设想,但邪术终究敌不过正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清玄道长在张一针的搀扶下,也缓缓走上前来,他面色依旧苍白,却眼神坚定:“怀特,你修习西方秘术,本应修身养性,却误入歧途,与黑龙会勾结,炼制阴邪之物。你可知你炼制的幼僵,每一个都承载着孩童的痛苦与怨念,这种逆天之举,必会遭天谴。如今尸王陨落,你也命不久矣,这便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怀特听着众人的斥责,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疯狂与不屑:“天谴?报应?我从来不信这些……我只信力量……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能掌控一切……你们这些东方的法术……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若不是我低估了八卦镜的威力……若不是黑龙会那些废物拖后腿……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说着,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陈峰眼神一凛,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怀特身边,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怀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处传来一阵骨骼碎裂的声响。
“你想干什么?”陈峰冷冷地问道,手中的斩煞匕首抵住了怀特的脖颈,寒光闪烁。
怀特痛得浑身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不肯放弃,他死死盯着陈峰的眼睛,嘶吼道:“放开我……我还有底牌……我身上有西方秘术的禁咒卷轴……只要我催动禁咒……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陪葬……”
“禁咒卷轴?”林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转头看向清虚道长,“道长,这西方禁咒,是否真有如此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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