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 第533章 道心叩问，金魄初鸣

通道的尽头，并非豁然开朗，反而骤然收缩，化作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骨缝。

而从这骨缝之中透出的，不再是紊乱的金系法则潮汐，而是一股沉重如太古山岳、浩瀚如无尽星海的磅礴威压。

这威压并非单纯的蛮横气势，更蕴含着一种睥睨众生、凌驾万金之上的无上意志。

仿佛一位沉睡的皇者，即便陨落万古，其残留的魂念依旧不容亵渎。

向之礼站在骨缝之前，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沉。

周身流转的不灭锐金道韵，在这股皇者威压面前，竟也产生了刹那的凝滞，如同臣子遇到了君王。

眉心处的三颗古神星点疯狂闪烁示警，传递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并未退缩，反而将《太乙金章》运转到极致，暗金道种在丹田内发出低沉嗡鸣，散发出更加坚韧、更加内敛的道韵光辉，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威压的侵蚀。

他一步踏出，身形略显艰难地穿过了那道狭窄的骨缝。

眼前景象豁然剧变。

他已置身于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空间的穹顶与四壁，依旧由无数巨大、狰狞的金属骨骼交错构成，但在此地，这些骨骼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隐隐形成了一种朝拜的姿态，共同拱卫着空间的中央。

那里，匍匐着一具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巨兽骸骨。

其形似蜥蜴，却又更加修长矫健，通体骨骼呈现出一种暗沉内敛的暗金色，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金铁精华。

仅仅是匍匐在地，其高度便堪比山岳，长度更是绵延不知几许，一眼望不到尽头。

骸骨保存得相对完整，依稀可见其生前那足以撕裂星辰、吞噬天地的恐怖形态。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头颅顶端，那根即便断裂，依旧散发着撕裂苍穹般锋锐气息的——独角！

断角截面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某种更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崩断，但残留的部分，依旧如同刺破虚空的利剑，笔直地指向穹顶。

一股令向之礼体内道种都为之颤栗的、纯粹到极致的“锐金”本源意蕴，正从那断角之处，如同呼吸般缓缓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核心空间。

这里，便是金角巨兽最终的陨落之地，其一身金源法则与不朽意志的归宿。

向之礼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那断角吸引。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暗金道种，以及那沉寂的寂灭残念，都在此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渴望。

尤其是道种，仿佛遇到了同源而更高层次的存在，传递出前所未有的雀跃与敬畏。

然而，他并未立刻上前。

因为在那如山岳般的巨兽头骨之前，那空旷的暗金色地面上，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人形轮廓。

它并非实体，也非残魂，更像是一点灵性不灭的意志，混合了此地无穷无尽的金源之气，显化而出。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是整个核心空间的主宰。

所有的威压，所有的金源法则，似乎都以它为中心在缓缓流转。

向之礼心神凛然，知道这恐怕就是金角巨兽残留于世的最核心传承守护者，或者说，是其最后一点不灭灵光的显化。

他缓步上前，在距离那虚影约十丈之处停下，躬身一礼，不卑不亢：“晚辈向之礼，机缘所致，得入前辈安眠之地，冒昧打扰，望请见谅。”

那虚影依旧沉默，只是“抬起”了那模糊的面容，仿佛有两道无形的目光，落在了向之礼身上。

这一刹那，向之礼只觉周身内外，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洞察。

从肉身的每一寸筋骨，到经脉中奔腾的星力与道韵，再到丹田内旋转的道种，甚至……是那潜藏在经脉与神魂边缘、被层层道韵封锁的寂灭残念，都在这目光下一览无余！

一种源自生命本质与大道层级的巨大差距感，油然而生。

在这道目光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片刻的沉寂之后，一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清晰地响彻在他的神魂深处。

那声音古老、苍茫，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蕴含着直指大道的威严：

“汝，身负不灭锐金之基，亦染纪元寂灭之秽……缘何至此？”

“汝，为何求金？”

两个问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向之礼识海翻腾，道心摇曳。

第一个问题，点明了他的根基与隐患。

第二个问题，更是直指他修行金系大道的本心！

为何求金？

是为了像锐玦古神那般，追求金之极致的锋锐与不灭，斩破一切虚妄？

还是如金角巨兽这般，以吞噬万金成就己身，横行星海，唯我独尊？

亦或是，仅仅将金作为护道长生、攀登巅峰的工具？

向之礼沉默下来，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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