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 第525章 问心幻境，寂灭回响

战力考核尘埃落定，三十余名候选者，最终仅有十八人成功获得三场连胜，或是展现出足以令考核长老认可的强大实力。

向之礼、风影、石嶙皆在其列。

剩余未达标者，或黯然退场，或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短暂的休整后，主持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进行第二关，‘心志问心’！此关无关修为战力，只问尔等道心是否坚凝，意志是否足够抵御外邪！所有人，依次上前，将手按于‘问心镜’上！”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面古朴的青铜圆镜自演武场中央缓缓升起。

镜面并非光可鉴人，反而如同蒙着一层氤氲雾气，隐隐有无数细碎的光影在其中流转变幻，散发出一种直指人心的奇异波动。

此镜乃是星塔一件异宝，能映照修士内心深处的恐惧、执念、破绽，并引动幻境，考验其心神意志。

对于即将前往荒古星墟，直面“万古寂灭之风”的修士而言，这一关至关重要。

一名候选者深吸一口气，率先上前，将手掌按在镜面之上。

刹那间，镜面雾气翻涌，将他身形笼罩。

外界看去，只见他面色时而狰狞，时而恐惧，时而迷茫，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无形之物抗争。

约莫一炷香后，雾气散去，他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大汗淋漓，虽勉强通过，却也显得颇为狼狈。

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有人坚持时间更长，有人则不过片刻便惨叫一声，被镜光弹开，心神受创，显然未能通过。

石嶙上前时，周身土黄光芒稳如磐石，在幻境中坚持了颇长时间，最终镜光平稳，顺利通过。

轮到风影。

她身影飘忽，如同没有重量般落在问心镜前，纤手轻按。

镜面雾气波动，却异常平缓，几乎未见她神色有太大变化，不过半炷香功夫，雾气便悄然散去，她收回手，气息平稳，清冷依旧。

其道心之坚，令人侧目。

终于，轮到了向之礼。

他面色平静，步伐沉稳地走到问心镜前。

看着那氤氲的镜面，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试图渗透自己的心神。

他没有抵抗，反而放松了心神防御，只以“星火锻神术”观想出的那点不灭灵光守护核心，然后将手掌缓缓按了上去。

“嗡——！”

就在他手掌接触镜面的刹那，异变陡生！

问心镜猛地一震，镜面雾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翻涌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氤氲之色，而是骤然化作一片深邃、死寂、令人心悸的灰败！

仿佛他按上的不是一面镜子，而是通往寂灭深渊的入口！

与此同时，向之礼只觉眼前景象轰然破碎！

不再是演武场，而是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败虚空！

脚下是破碎的星辰残骸，头顶是扭曲蠕动的寂灭星云，冰冷的“万古寂灭之风”如同刮骨钢刀，呼啸着席卷而来，要将他的一切生机、一切意念都彻底冻结、湮灭！

这幻境，竟直接引动了他体内最深层的恐惧与隐患——那源自寂灭之眼的经历，以及体内盘踞的寂灭残念！

“桀桀……放弃吧……融入永恒的寂灭……才是归宿……”

“挣扎有何意义？终将归于虚无……”

“你的道……在寂灭面前，不堪一击……”

无数充满绝望、暴戾、诱惑的低语，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识海，比黑煞渊中的魔音强大了何止百倍！

灰败的风暴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阴影在蠕动，那是他曾经面对过的异化星骸兽，是被他击杀的古魔，甚至是……曾经人界向家覆灭时的惨状，灵界挣扎的绝望，仙界被追杀的狼狈……所有他内心深处不愿触及的痛苦记忆，都被这寂灭幻境无限放大、扭曲，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意志！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那些原本被道韵死死压制的寂灭残念，在这同源幻境的刺激下，再次变得蠢蠢欲动，试图里应外合，将他彻底拖入沉沦！

向之礼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被那灰败风暴吞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星力运转变得滞涩，神识如同陷入泥沼，就连那点观想出的不灭灵光，也在这恐怖的寂灭意蕴冲击下，摇曳不定。

外界，所有人都看到了问心镜的异常，那灰败的雾气与剧烈波动，远超之前任何人！

云羿长老等人神色一凝，目光紧紧锁定镜前的向之礼。

“他的问心幻境……似乎与众不同？”一位长老低语。

“此子身上，恐有极大隐秘，或是曾与寂灭之力有过极深牵扯……”云羿长老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幻境之内，向之礼的意志在无边灰败中艰难支撑。

负面情绪与痛苦记忆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神。

寂灭的低语不断诱惑他放弃抵抗。

“不……”他紧守着一丝清明，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我之道，乃不灭锐金！锐意进取，不朽不坏！寂灭……亦只是大道之一面，岂能磨灭我向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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