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我要回去!老婆,爸,妈,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吃年夜饭的……”船长回家的念想无比坚定,让他的心发出暖黄色光芒,如灯火一般。
沿着船长心灯点亮的暖黄光路,龙侠客团在灰蓝色的哀悼之海中艰难前行。
周遭死寂的悲意如潮水般不断涌来,试图淹没那缕微弱的归家执念。
光路时明时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这样下去不行。”苏灵儿喘着气,额角渗出冷汗,“前辈的执念虽然强大,但终究是无源之火,又在对抗整片哀悼之海的消磨。我们得‘添把柴’!”
“添柴?这里哪有柴……”小杜子话说到一半,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柴没有,但我们有‘火’啊!希雅,小罗,你们刚才那个‘年味’……”
他这一提醒,众人恍然大悟。
“对啊!”德露希原本萎靡的精神一下子振作起来,紧紧抱住童话书,“刚才在数据深渊,你们集体共鸣的那股‘团圆’、‘迎新’的念想,可是连归寂仪式都能干扰的!虽然这里环境更恶劣,但原理应该相通——用足够强烈的、正向的、充满‘存在感’的集体意识,去对抗这片海的‘悲伤’与‘虚无’!”
她越说越兴奋,童话书自动翻开,空白页面上开始浮现潦草的构思草图:“我们可以……可以试着把那个‘年’的意象,和这位船长的‘归家’执念结合起来!归家是为了团圆,团圆是为了过年!逻辑闭环了!”
罗生与希雅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意。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怎么做?”冷凌霜言简意赅。
“需要大家一起!”希雅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回想你们记忆里,关于‘年’最温暖、最热闹、最让你们眷恋的画面。不仅仅是自己小家的团圆,也可以是整个宗门、整个街坊、整个文明在年关时的那种……热气腾腾的、吵吵嚷嚷的、充满希望的氛围!”
“然后,把这些‘念想’,注入到我们共同支撑的这片领域里,为船长的‘归家’心灯‘添柴加火’!”罗生接道,龙魂剑杵在身前,“我会用剑意为大家引导和稳定。”
“我来构图和放大!”德露希双手按在童话书上,小脸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泛红,“但需要你们提供‘素材’!”
没有时间犹豫。众人立刻闭上眼睛,收敛心神,竭力在充斥耳目的无边悲意中,捕捉内心深处那份关于“年”的炽热记忆。
罗生脑海中,浮现的是侠客学校的除夕夜……
大殿内灯火通明,平时严肃的师父会换上稍显喜庆的深红袍服,虽然依旧话少,但眼神温和。
师弟师妹们终于不用练功,挤在大厅里包饺子,面粉弄得满脸都是,互相嘲笑对方包的饺子奇形怪状。
厨房里传来灵食蒸煮的香气和师叔中气十足的吆喝。
子时将近,护山大阵会暂时调整,允许凡俗的爆竹声远远传来,混杂着山中灵兽被惊动的低吼。
那一刻,整个山峰都笼罩在一种温暖的、喧闹的、属于“人”的烟火气中,所有的疲惫、孤独、对前路的迷茫,仿佛都被那顿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和零点钟声暂时熨平。
希雅想到的是龙族古老的庆典。并非人类的形式,但内核相通。在特定的星辰方位,散落在各处的龙族会通过血脉共鸣,进行一场跨越空间的“精神盛宴”。
记忆、见闻、对未来的期许,如同璀璨的光流在族群意识中交换流淌。
年幼的她曾被长辈的意志包裹,那种浩瀚、温暖、充满生生不息力量的感觉,如同浸泡在生命的温泉里。
后来在人类世界,她更理解了那种具象化的热闹——红灯笼、春联、震耳的鞭炮、塞到手里的压岁钱,还有那句最朴实也最有力的祝福:“过年好!”
冷凌霜的北境雪原,年关时部族会点燃巨大的篝火,将一年中收获最好的猎物献祭给先祖和自然,然后所有人围坐分食。烈酒、粗犷的歌舞、孩子们冻得通红却兴奋的小脸。
更重要的是,无论在外征战还是游历的族人,都会想方设法在这一天赶回。风雪再大,总有一盏灯为归人而亮。那是镌刻在冰原儿女骨子里的“归”意。
苏灵儿机关谷的年,是另一种“热闹”。平日里沉寂的机关造物会被挂上红绸、贴上福字,笨拙地舞动。师
兄弟们暂停高深研究,聚在一起用边角料制作可笑的“过年机关”,比如会喷出彩色纸屑的小型傀儡,或者能播放简单贺岁曲调的机械八音盒。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金属和糖果混合的奇怪气味,却让人无比安心。
洛瑶歌记忆深处,是江南水乡蜿蜒河道上,连绵不绝的祈福灯船,丝竹之声袅袅,糕点的甜香随水波荡漾。小杜子则想起丹鼎峰,各色灵草被熬制成具有轻微致幻但令人愉悦的“年汤”,全峰弟子一起喝得晕乎乎,然后在山顶放起用丹药烟气构成的、五彩斑斓的“丹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