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送走张睿,转身回到屋里收拾碗筷。她穿着那身桃红色蹙金绣缠枝莲罗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脖颈,腰间羊脂玉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纤细玲珑的腰肢。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既有婢女的温婉,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媚态。
把碗筷送到厨房,她又端来温热的洗漱水和新沏的雨前龙井,摆到卧房的茶几上。收拾停当,她走到妆台前,借着灯光打量镜中的自己——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不点而赤,琼鼻挺翘,确实算得上花容月貌。“哼,就算你是奇侠张睿,我就不信你能不为我所动。”她心里嘀咕着,脸颊泛起红晕,抬手轻轻拢了拢鬓发,又抿了抿唇,故意让唇色显得更娇艳几分。
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院中的灯笼投下暖黄的光晕。白玉兰悄悄走到门口,朝四周瞟了一眼,见没人留意,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转身朝内院走去。她可不是什么普通婢女,而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百面黑狐”,易容术出神入化,口技更是惟妙惟肖,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神态,出道以来杀人无数,从无失手,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整个江湖不超过五个。这次易容成婢女玉兰,正是李阁老派来试探并监视张睿的棋子。
内院门口守着两个穿黑劲装的护卫,腰间挎着刀,见白玉兰走来,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并未阻拦——阁老特意吩咐过,玉兰可自由出入内院。她径直走向李阁老的书房,远远就看见书房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三个身影。
走到门口,她轻轻敲了三下门。“谁啊?”屋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奴婢玉兰。”白玉兰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婢女的恭顺语气。“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开门的是个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正是李阁老的总管胡忠。他上下打量了白玉兰一眼,侧身让她进来:“玉兰姑娘请进。”
“奴婢见过胡总管。”白玉兰屈膝行礼,走进屋里。屋内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阴鸷,眼神锐利,正是李阁老李尚良;旁边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文士,身穿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是李阁老的师爷诸葛光,江湖上人称“小诸葛”,心思缜密得很。
“玉兰见过阁老大人,见过诸葛师爷。”白玉兰再次行礼。李阁老抬手示意她起身:“免礼。你来得正好,说说看,你对那个张睿,印象怎么样?”
白玉兰站直身子,语气恭敬:“回阁老大人,今天刚接触,暂时看不出太多端倪。他的武功看着平平无奇,可要是真有‘奇侠’的名头,那就是深不可测,藏得极深。”
“哼,我看未必。”诸葛光摇着折扇,眉头微皱,“我听说这张睿一向以大侠自居,专管不平事,怎么会突然来投靠阁老?要是他另有所图,那可就是个大祸害。”
胡忠在一旁笑道:“诸葛兄也太多虑了!我看这张睿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你想啊,他走到哪儿都带着一群美女,打了人还要要什么‘打人劳务费’,杀了人连死者身上的银子都要搜走,这哪有半点大侠的样子?我看他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钻,阁老给的待遇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话虽如此,可此人太过难以捉摸。”诸葛光还是不放心。“怕什么?”胡忠拍了拍胸脯,“他身边不是有玉兰姑娘吗?只要他有半点对阁老不利的心思,就让玉兰姑娘直接送他上西天!”
李阁老看向白玉兰,眼神带着审视:“玉兰,你有把握对付他吗?”白玉兰微微躬身:“回阁老大人,现在还没有十足把握。但给我几天时间,我摸清他的武功路数和习性,就能知道有几分胜算。”
“嗯。”李阁老点点头,“人已经请来了,就先让你观察几天再说。”“阁老,那奴家就先回去了,免得回去晚了,让他起疑心。”白玉兰道。“好,你先回去吧。”李阁老挥挥手。白玉兰又和胡忠、诸葛光打了招呼,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刚走,诸葛光就说道:“阁老,依我看,要是玉兰能尽快和他搭上关系,摸清他的底细,确认他真是贪财好色之徒,我们才能放心用他。”胡忠笑道:“这有何难?玉兰姑娘这么标致,张睿那小子肯定招架不住。”
“好了,不说他了。”李阁老打断他们,脸色沉了下来,“胡忠,你刚才说的黄御史,情况怎么样了?”胡忠收起笑容,躬身道:“回阁老,我得到确切消息,那黄御史正在秘密写奏章,想瞒着所有人呈给皇上,弹劾阁老您呢!”
“哼,活得不耐烦了!”李阁老冷笑一声,眼神阴狠,“诸葛先生,你明天写份奏章,找个可靠的御史递上去,就说黄御史贪赃枉法、结交匪类,直接判他个杀头之罪,家产全部充公,让他家人流落街头乞讨去!也好给那些想跟本阁老作对的人,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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