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常常的一段路,从入城开始,孟晚愣是停停走走到残阳西坠才到家,没想到就是这样,家门口还守着一伙人。
七八辆马车横在巷子里,若不是孟晚家大,一户就占了一整条巷子,还真有点挤。
宋亭舟最近事务繁忙,孟晚又不在家,他都是在顺天府办公很晚才回家,或者干脆住在衙门里。这会儿正好和孟晚在巷子口汇合了。
“不是说要多待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宋亭舟本欲下马接孟晚,抬头看见自家门口的盛况又拦住跃跃欲试的阿砚和通儿,独自打马向前。
“诸位拦在本官府宅外是何意?”他面色冷凝,配上今日来的传闻,使巷子里本就紧张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准备上前攀谈的人,在宋亭舟带着寒意的目光扫过后,都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宋大人,我们并非有意叨扰,孟夫郎一路舟车劳顿,我等改日再来拜访就是了。”
“改日也不必了。”宋亭舟高坐在骏马上,半垂着眸子,没有看这些被主子派出来试探的人,而是直盯着停在他家门口的马车,扬起强势而冷漠声音道:“诸位如有公务,明日可到顺天府衙递交文书,但若守在宋家门口惊扰到我夫郎,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他骑着马在前面开路,那些人面面相觑,下一刻立即吩咐车夫快快避让。
到了家门口,宋亭舟径直走到孟晚车边,抬手将他抱下马车,动作温柔,声音柔和,与方才的冷硬判若两人,“昨天师兄给我送了两筐螃蟹,还养在水缸里,今晚要不要吃?”
孟晚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与他相偕往里走,“不吃了吧,这些天我们仨在庄子上吃了不少猪、羊肉,晚上想吃些清淡的。”
通儿和阿砚跳下车来,好奇地看着门口的人,车厢里有夫人用筹谋算计的眼神盯着阿砚看,吓得他拉着通儿就往院子里跑,正好撞见出来迎人的楚辞。
“怎么了?”楚辞扶住阿砚,用手比划道。
阿砚拉着他衣角问:“大哥,外头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楚辞清冷的目光扫向外面即将离去的马车,一手牵着阿砚,一手牵着通儿,沉默地往回走。
通儿小声和阿砚说:“大哥不回答,那就是不重要喽?”
阿砚点点头,“对!”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稀饭,用火炉烤了地瓜吃。
常金花和阿寻在乡下老家,等着年底孟晚他们回家后一块团聚。今年宋亭舟是要提前告假回乡祭祖的,辛苦了这么久,皇上也不是不通人情,早早允了。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迁就宋亭舟,连今年大计,都是安排京官率先提前考核,而后再举行地方官朝觐。
“明早我先去师兄家,他最近正忙,没空招待我,我也就是和嫂子待上一会儿,然后顺路去看看小草。”吃了饭,孟晚在卧房里收拾着给众人准备的礼物,聂知遥的、林家的、吴家的、顾家的、寇家的……
不年不节,多是些他在南方买的特产,或者是给孩子准备的小物件。
不管关系远近,人相处,都讲究个礼尚往来相互走动,孟晚无疑深谙此中之道,礼品分门别类,皆是用心准备。
宋亭舟把明日要穿的官袍挂在屏风上,他早上天不亮就要上朝,不和孟晚一路,“昭远前日抱着小草来过,比阿砚小时候喂养的还胖。”
孟晚笑道:“大哥之前不是常说玉不琢不成器吗?我看等小草长大后他舍得怎么雕琢。”
宋亭舟想起吴昭远一副有儿万事足的样子,也没忍住牵起嘴角。
因为第二天要一大早起来去林苁蓉家拜访,孟晚早早就睡下了,他们家和林家关系亲厚,林苁蓉身为长兄,孟晚该主动前去拜访的。
孟晚换好衣裳出卧房门,黄叶亲自端了早餐过来,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小公子和葛家公子还没起呢,大公子早早出门去了铺子里。”
“行,我知道了。”孟晚坐下挑了一口面吃,“你不用在我这儿伺候,东西备好想和我出门就出门,不想出门就在家。”
黄叶犹豫了片刻,欠身道:“夫郎,我就不随您出去了,驿站那边说有我的东西。”
孟晚见天色不早了,加快速度嗦面条,“那好,你叫枝繁枝茂一声,让他们俩还有蚩羽跟着我,若是聂夫郎来了,就让他等我一会儿,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正说着,枝茂已经进来了,“夫郎,桂谦托我问您一声,前院你带回来那俩小孩怎么安排?”
孟晚放下筷子,“不说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就去前院,让马车到门口候着。”
六十六和十七的背景有些弯弯绕绕,但罗家老宅的人被抓得干干净净后,宋亭舟清查幽城,许多被骗进来的人有家的都被送回家去了,六十六和十七刚好是两个没有家人的倒霉蛋。
十七家境不好,爹娘都不知道在哪儿乞讨,孩子都是被卖出去的,他两个姐姐皆死在了幽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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