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当了护宙官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生死存亡?我看他是想危言耸听,以此来博取眼球!
走!我们也去!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苍穹家族。
苍穹家主老神在在,手里拿着一杯茶,轻轻吹了吹。
有趣,真是有趣。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准备下,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也是心思各异。
有人好奇,有人担忧,有人期待。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变天了……
虚空宇宙的天,要变了。
夜幕降临。
但星陨城却亮如白昼。
无数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那是赶路的修士。
整个虚空书院周围的天空,密密麻麻全是人,挤得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而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观。
以虚空书院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面上,跪满了人!
是的,跪满了!
没有人站着,也没有人坐着。
所有人,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年,全都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面朝书院的方向。
林峰大人!请受我一拜!
跪地成仙!跪地成仙!
口号声震天动地,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雷鸣。
更搞笑的是,这群人还跪出了花样,跪出了攀比。
有人带着铺盖卷来的:
让开让开!我要在这里跪三天三夜!谁也别拦我!
说着就把铺盖往地上一扔,噗通一声跪下,姿势那叫一个标准。
有人带着干粮来的:
我带了十斤大饼!不见到林峰大人,我就跪到成仙为止!
一边跪还一边啃饼,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有人组团来的:
‘跪地修炼互助小组’招人啦!入会送护膝!大家一起跪,成仙机会翻倍!
而在人群中,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鬼鬼祟祟。
那是星辰夜。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袍,脸上抹了锅底灰,头上戴着斗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也跪在地上,混在人群里。
哼!我才不是来跪林峰的!
我是来……我是来刺探情报的!
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星辰夜在心里疯狂找借口。
但他的膝盖却很诚实,跪得比谁都直。
突然,旁边一个眼尖的大妈盯着他看了半天。
咦?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这眉眼……这身形……
大妈突然一拍大腿,大嗓门喊道:
哎呀!这不是星辰家族的少爷吗?!
周围几百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卧槽!真的是星辰少爷!
他也来跪了?
哈哈哈哈!看来传闻是真的!连星辰少爷都顶不住‘跪地真香定律’啊!
星辰夜: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社死!
彻彻底底的社死!
他把头埋进裤裆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蘑菇……我是蘑菇……
就在这万众期待、万众下跪、充满了荒诞与狂热的氛围中。
黎明,终于到来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高台之上。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黎明破晓。
第一缕晨曦如同金色的利剑,刺破了星陨城上空那层由无数修士气息凝聚而成的云雾。
当——
一声悠远、清越的钟声,从虚空书院的最深处响起,荡漾开来,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数十万人的嘈杂声。
紧接着。
那座高达千丈的高台之上,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缓缓浮现。
他身穿一袭在此刻看来神圣无比的青衫,其实就是普通法袍,身姿挺拔,黑发如瀑。
他的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渊,仿佛包容了整个宇宙的星辰大海。
在他身后,那颗巨大的虚空投影宝珠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投射到了虚空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繁华的星陨城,还是偏远的蛮荒星球。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界主,还是田间耕作的凡人。
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个伫立在天地之间的身影。
林峰!
护宙官!
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拜见林峰上仙!
护宙官大人万岁!
广场上,数十万人齐声高呼,声浪如雷,震得林峰脚下的高台都在微微颤抖。
那种狂热,那种虔诚,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林峰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下方那一片黑压压的膝盖海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场面……
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啊!
这得多少人啊?十万?百万?
而且一个个跪得那么标准,那么整齐,简直像是排练过的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尴尬,缓缓开口。
声音通过投影宝珠,清晰地传遍了全宇宙。
诸位。
林峰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磁性。
请起。
然而。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没人起。
非但没人起,反而跪得更低了,甚至还有人把头磕得邦邦响。
不起!我们不起!
除非大人赐我一跪成仙之法!
我们要追随大人的脚步,跪出一片天!
林峰: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届信徒,有点难带啊。
既然如此……
林峰神色一正,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那我就直说了。
首先,我要澄清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雷霆炸响:
跪地成仙,是谣言!是无稽之谈!
哗——
全场瞬间哗然。
无数人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信仰崩塌的声音。
谣言?怎么可能是谣言?
敖烈不是跪了吗?不是变强了吗?
难道大人是在考验我们的诚心?
林峰没有给他们脑补的机会,继续大声说道:
敖烈之所以跪下,是因为我对他使用了特殊的手段!
那是一种因果律的秘术,针对的是他个人的血脉和神魂!
这与‘跪地’这个动作本身,没有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