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家屯,杨花儿有柳枝儿这个知心的姐妹,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儿。
柳枝儿不是多话的人,也不会乱给杨花儿出主意。
杨花儿和柳枝儿唠了半天,心里也畅快了一些。
直到金大彪来接柳枝儿和金井洋,两姐妹才停了下来。
“金大哥,咋样了?”
金大彪的衣服也湿透了。
“火终于扑灭了,还好下了一场及时雨啊,不过,老赵家的房子,着落架了,屋子里的东西,也没抢出来啥,那个房子是彻底着没了,要重盖了。”
金大彪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说着话,金大彪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花儿,我先和你姐夫回去了,给他换换衣服,明天我再来。”
柳枝儿眼里都是金大彪,他一个小动作,柳枝儿都看在眼里。
看到柳枝儿和金大彪那么恩爱,杨花儿心里很羡慕。
“你们赶紧回去吧。井洋不行就放我着吧,明早送回去。”
杨花儿对柳枝儿眨了眨眼睛。
柳枝儿的脸微红。
“行,那井洋麻烦你了。”
柳枝儿还没等答话,金大彪先吱声了。
“你们赶紧回吧。”
杨花儿笑吟吟地说。
金大彪和柳枝儿回去了。
外面的雨,也停了。
杨花儿却睡不着,老赵家的房子着没了。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老赵家一家老小,要住哪儿去。
杨花儿有点担心赵小山。
赵家屯,和老赵家沾亲带故的,就老满家。
但赵二红还住在老满家,赵大红又刚生产。
赵大红的儿子,还病歪歪的,要是真住进去老赵家一大家子,真是够赵大红受的。
杨花儿叹了一口气。
杨花儿正在胡思乱想。
门外传来了“咣咣咣”的砸门声。
杨花儿吓了一跳。
这大半夜的,谁这么大动静。
杨花儿看了一眼赵雪静和金井洋,两个孩子睡得正熟。
想去开门,但杨花儿又有点不敢。
想了想,杨花儿拎着一把菜刀就出去了。
杨花儿出去一看,外面竟然站着郭菊英一大家子。
郭菊英站在最前面,赵大山、赵小山还有改了名字的赵清莲、赵清香都来了。
“你们,咋来了?”
老赵家的人,都很狼狈,衣服都湿透了。
杨花儿赶紧打开大门,将郭菊英等人让进了院子里。
要说郭菊英,她在赵家屯的人缘,真的不咋地。
屯子的人帮着她救火,但火势扑灭了,人就都走了。
老赵家这一大家子,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郭菊英看了看几个孩子。
当机立断,她带着赵家人来找杨花儿。
郭菊英倒是不客气,看到杨花儿开门开了,理直气壮的,直接奔着杨花儿的屋子就去了。
杨花儿看了一眼赵小山,赵小山别过了头。
雨停了,又是半夜了,还是有一丝凉意。
杨花儿赶紧跟着进了屋。
“这衣服都湿了,我去拿一点干爽的衣服,四红、小红,还有婶子,你们先换上。”
杨花儿将老赵家一大家子,先让到了西屋。
“别瞎叫,哪儿有什么四红、小红,她们叫清莲、清香。”
郭菊英没好气地说。
杨花儿没有吱声。
不用看,老赵家这一大家子,是没有地方住。
不过,她们咋会想到住自己家。
杨花儿有点纳闷。
杨花儿琢磨,毕竟有赵小山那方面,她也不能直接撵出去。
先让她们换了衣服再说。
杨花儿去东屋找衣服。
郭菊英进屋后,上下打量着杨花儿的屋子。
杨花儿的新房子盖好后,郭菊英就没怎么进门。
屋子很宽敞,杨花儿又是一个利索人,虽然是晚上,但杨花儿的屋子,还是能看出来,非常的亮堂。
这间屋子,可比自己家的屋子,强太多了。
郭菊英上下打量着,直接坐到了西屋的炕上。
杨花儿拿了几件干衣服,递给了郭菊英和赵清莲、赵清香。
看到郭菊英坐在了炕上,杨花儿松了一口气。
还好,赵小山走后,杨花儿勤快地收拾了屋子。
否则,这一群人突然闯了进来,说不定会看出什么端倪。
杨花儿又将一件干爽的外套递给了赵小山。
“家里没有太多男人的衣服,你先凑合吧。”
杨花儿还在生赵小山的气,她的声音也冷冰冰的。
赵小山沉默地接过了杨花儿手中的衣服,转头就递给了赵大山。
“你身体不好,你先换上吧。”
杨花儿看了一眼赵小山,没有说话。
又到东屋捣鼓了半天,杨花儿又倒腾了两件男人的衣服。
那两件衣服,是全新的,杨花儿买给赵小山的。
只是,杨花儿还没有机会给赵小山。
看着杨花儿将新衣服递给了赵小山。
郭菊英阴阳怪气地说:“没看出来啊,看来这屋子,没少来男人啊,还有男人的衣服。”
杨花儿没有理会郭菊英。
请神容易送神难,杨花儿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郭菊英不请自来,以杨花儿对郭菊英的了解,她一定没有憋什么好屁。
“谢谢你啊,花儿姐,我们这一大家子,实在没有地方去,家里烧得,啥都不剩了。”
赵小山很快换好了衣服,低声对杨花儿说道。
赵小山低声下气的,杨花儿很快心软了。
老赵家遭了天灾,这个时候,杨花儿也不想和郭菊英计较了。
“小山,你跟她磨叽啥啊,这个房子,原本就有大山一半,我们也不全要,以后啊,这西屋,就归我们老赵家了。”
郭菊英说得心安理得的。
杨花儿是一脸震惊。
杨花儿知道郭菊英不要脸,但郭菊英还是超出了杨花儿的想象。
“婶子,你们没地方去,暂时想住这,我也不会撵你们,但是,我的房子,和赵大山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那样说。”
真的忍不了郭菊英一点,杨花儿忍不住提醒郭菊英。
“杨花儿,做人啊,不能没有良心,我问你,这个房子,是不是你们结婚后,我和你爹,给你们住的。”
郭菊英的声音又尖又刺耳,听着真不舒服。
“婶子,别忘了,房子我重盖了,那个时候,我和赵大山已经离婚了。”
杨花儿看着郭菊英,都被气笑了。
那个年代,在东北的农村,只要村里批了地,房子谁盖的就归谁。
杨花儿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郭菊英还跳出来,和她争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