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
夜里,两个孩子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又挤在舟舟的床上。
舟舟还将乌帝抱到床上去,两个小家伙脑袋挨着脑袋。
“然然哥哥,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舟舟小声问。
“叔叔说,除夕前。”穆然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清晰。
“我爸爸很厉害,什么都能处理好。”
“嗯,我舅姥爷也很厉害。”舟舟与有荣焉。
“他会造飞机,还会做会飞的小车,”
“我爸爸会开公司,还会修钟表。”
穆然说:“我房间里那个会唱歌的钟,就是爸爸修的。”
“哇……”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自长辈的厉害事迹,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
温蓓蓓轻轻推开门,借着走廊的光,看到两个孩子睡得香甜,替他们掖好被角,悄声退了出去。
楼下客厅还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顾禹迟在看书,等她。
“睡了?”他轻声问。
“嗯,聊着天就睡着了。”温蓓蓓在他身边坐下,靠进他怀里。
“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顾禹迟搂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日子还长,以后每年,都会这么热闹。”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洒满小院。
又是美好一天的开始,今天荣家的鱼塘起鱼。
顾禹迟和温蓓蓓准备带两个小孩去体验抓鱼的乐趣。
“抓鱼去咯。”
舟舟和穆然穿上连体雨裤,笨拙往鱼塘走去。
他们来得比较早,鱼塘还在抽水阶段,村里孩子们已经在围观。
“舟舟,然然,快来。”小溪他们朝舟舟和穆然挥手,让他们过来集合。
“荣老头,你能估摸到这鱼塘大概有多少鱼吗?应该没多少吧?”林以凡和村里的老伙计们一早在旁边围观。
他们经常在这鱼塘钓鱼,可惜收获不怎么样,十有**会空军。
他们觉得这鱼塘肯定没多少鱼,才会没有收获。
“林老头,你们钓不到鱼,那是你们技术不行,鱼塘里的鱼可不少,肯定会大丰收。”荣家老爷子还能不知道林以凡他们想什么。
荣景盛拿着根竹竿在塘埂上敲了敲,笑道:“林叔,您可别不信,我爹养鱼实诚,草鱼、鲢鱼、鳙鱼都放得足,去年放苗的时候我亲自数的,一尾不少,主要是咱这鱼塘水深,鱼又精,你们钓鱼那点耐心,哪儿够啊。”
说话间,水泵“突突”地响着,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露出湿滑的泥岸。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冽的泥腥气和水草的芬芳。
小孩子们早就迫不及待,扒着塘埂往下看。
“鱼,我看到鱼尾巴了。”舟舟兴奋地指着水花翻涌处。
穆然也紧紧盯着,小声说:“好多水泡,底下肯定有鱼在动。”
水降到齐腰深时,过来帮忙的青少们便下了塘,开始用大网兜在浑水里捞。
第一网上来,银亮的鱼鳞在晨光下闪闪发光,鲢鱼、鳙鱼挤在网里噼里啪啦地甩着尾巴,活力十足。
“嘿,这一网就不老少。”林以凡旁边一位老伙计拍了下大腿。
岸上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凑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孩子们在岸边跑来跑去,尖叫嬉笑。
“舟舟,然然,想不想下来试试?”顾禹迟见两个小家伙眼巴巴的模样。
“来来来,伯伯带你们。”荣景盛是个爽快人,朝孩子们伸手。
顾禹迟将孩子们一个个抱下去:“让他们体验体验。”
在鱼塘里的人将孩子们半抱半扶地带下鱼塘。
冰凉的泥水瞬间漫到他们的小腿肚,舟舟“呀”地叫了一声,随即咯咯笑起来。
穆然则抿着嘴,紧紧抓着荣景盛的手,但眼睛亮晶晶的。
“来,拿着这个。”荣景盛给孩子们派发捞网。
“看着啊,往有水花的地方,轻轻一抄。”
他示范了一下,网子里便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孩子们学着样子,笨拙地在浑水里试探。
舟舟一网下去太重,搅起一片泥浆,啥也没捞着。
穆然动作更轻巧些,看准一个气泡密集处,屏息凝神地一兜。
“有了。”他低呼一声,小网里赫然有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挣扎。
“然然哥哥好厉害。”舟舟羡慕地凑过来看。
“舟舟,你来这边,这边鱼多。”荣景盛指点着。
在叔叔伯伯们的帮助下,孩子们渐渐掌握了窍门,虽然十网里能捞上一两条就不错,但每次成功都引来一阵欢呼。
乌帝在岸上急得团团转,冲着水里的鱼“喵喵”直叫,小白的光屏闪个不停,似乎在记录这热闹的场面。
温蓓蓓举着手机,笑着记录下这满是泥点子的快乐时光。
鱼塘里的水越来越浅,鱼群聚集,更容易捕捉了。
大网兜一次次沉下去,拉上来都是沉甸甸的收获。
草鱼肥厚,鲢鱼银白,鳙鱼头大,还有不少鲫鱼和鲤鱼。
水桶、大盆、甚至临时找来的塑料箱都装满了,岸上银光闪烁一片。
“看来老荣头没吹牛,这鱼真不少。”老伙计们心服口服,已经开始商量着等会儿买几条新鲜的回去。
林以凡摸着下巴:“这鱼看着就好,中午咱们也买两条,清蒸一条,再做个鱼头豆腐汤。”
“好。”温蓓蓓笑道。
起鱼接近尾声时,荣景盛在塘角泥里发现了个意外之物,一只磨盘大的甲鱼,正慢悠悠地想往泥里钻。
“哎呀,这是个老鳖,年份不小了。”人群一阵骚动。
荣景盛小心翼翼地把这只意外收获请了上来,放进一个单独的大盆里。
它背甲乌黑发亮,裙边厚实,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
“这可是好东西,大补。”有人说道。
荣家老爷子蹲在盆边看了看,摆摆手:“这老家伙,在塘里有些年头了,怕是成精了,咱不吃它,养着,或者找个合适的地方放生了吧,图个吉利。”
这个决定赢得了大家的赞同。
孩子们从鱼塘里上来,围着大盆,好奇地看着这只沉稳的老鳖。
它似乎并不惊慌,绿豆大的眼睛缓缓转动,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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