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术徽记 第192章 大礼堂的对决（下）

短暂的寂静被院长诺顿温和而有力的声音打破：“感谢沃特先生清晰而富有启发性的陈述。现在，进入质询环节。请评审团成员先行提问。”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符文学系主任海因里希·莫尔教授便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严肃而直接，带着惯有的批判性锋芒。

“沃特先生，你的‘能量语素’假说很有趣，听起来也似乎能解释一些现象。”莫尔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但我想请教一个最基础的问题：你如何证明你归纳出的这七种‘语素’，是真正‘基础’且‘完备’的？而不是你基于有限样本——其中甚至包括像虚灵能量体这种**型物质存在——所做的、带有强烈主观倾向的归纳？或许存在第八种、第九种你未曾发现的语素，或者你所谓的七种语素本身还可以进一步拆解？你的理论基础，是否建立在沙滩之上？”

问题尖锐而老辣，直指理论的核心完备性问题。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许多人都看向莱恩。

莱恩面色不变，从容答道：“感谢莫尔教授的提问。我承认，目前归纳的七种基础语素，其‘完备性’尚是一个开放命题，需要未来更多样本的检验和修正。我的证明，目前基于两点。”

他指向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模拟残留影像：“第一，可验证性。这七种语素的定义，并非空想，而是基于可观测、可重复记录的能量频谱特征和结构效应。任何研究者，只要具备足够的能量感知精度和分析工具，都可以尝试对我的归纳进行复现或证伪。我的论文附录中，提供了详细的识别方法和大量原始数据。”

“第二，解释力与预测力。”莱恩切换了水晶投影，显示出三个案例的简化对比图，“当前归纳的七种语素及其组合规则，已经成功地、系统地逆向解析了兽人、虚灵、岩石之子三种迥异体系的代表性样本，并基于解析结果，进行了有效的正向应用设计，且取得了初步的实践验证。如果我的归纳存在重大缺失或谬误，很难想象它能连贯地完成从逆向分析到正向创造的全过程，并产生可观测的积极效果。”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但坚定：“科学理论总是在发展中不断完善的。我的工作，是为理解异种符文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可操作的、并且已经显示出强大潜力的理论框架和分析工具。它或许不完美，但它是开放的、可检验的、并且指向未来的。我愿意，也期待在未来的研究中，与各位同仁一起，去验证、修正和扩展它。”

回答不卑不亢，既承认了理论的开放性（这是事实），又强调了其已有的实践验证力量和作为研究工具的价值。莫尔教授沉吟了一下，未再追问，但在面前的笔记上快速记录了几笔。

紧接着，能量学泰斗伊莎贝拉·星眸大师缓缓开口，她的声音空灵而直接，仿佛能穿透表象：“年轻人，你演示的能量模拟，显示了你出色的感知和控制力。我的问题是：你如何界定‘语素’与更基础的能量属性（如元素亲和、秩序/混乱倾向、精神干涉强度）之间的关系？你的‘语素’，是这些属性的表象组合，还是某种更本质的、独立存在的‘能量结构单元’？”

这个问题更加深入本质，涉及到能量学的哲学层面。莱恩认真思考了片刻，才谨慎回答：“星眸大师，我认为‘语素’更接近于一种‘能量表达的模式’或‘规则’，它本身并非独立存在的实体能量。它描述的是能量在特定结构约束或意志引导下，所呈现出的某种规律性‘行为’或‘效应’。这种‘行为模式’，会受到基础能量属性（如元素性）的调制和影响，但它本身提供了一种跨属性、跨表现形式的描述维度。例如，‘锐化语素’描述的是一种使能量趋向于集中、穿透的‘行为模式’，这种模式可以体现在火元素的爆裂中，也可以体现在纯粹动能或精神冲击的聚焦上。”

这个回答尝试在现有的能量属性框架和自创的语素概念之间建立联系，既没有否定传统认知，又阐明了新概念的价值所在。星眸大师听完，微微颔首，未置可否，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哈克特准将的问题则务实得多，主要集中在【动态加密符文】的技术细节、能耗、抗干扰能力以及与现有军用通讯体系的兼容性上。莱恩早有准备，结合军方初步测试反馈，给出了清晰的技术参数和可行性分析，令哈克特准将频频点头。

李斯特博士的问题细致而严谨，他指出了论文中几处数据处理的统计方法可以优化之处，以及三个案例中对照组设置的一些潜在瑕疵。莱恩虚心接受，承认这些是受当时条件所限，并承诺在后续研究中改进。这种坦诚的态度反而让注重严谨的李斯特博士面色稍霁。

评审团提问过后，院长诺顿示意台下听众可以自由提问。起初是一些相对温和的、关于具体技术细节或应用前景的询问，莱恩一一解答，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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