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器革命 第78章 消化与暗流

锡石谷的血腥味还飘在风里，林岩却已带着小队和谷民们忙碌起来。他没提采矿，反而先拉着泽沿溪流勘察——泽蹲在水边，用手指搅动水流，又嗅了嗅岸边的泥土，指着一处冒泡的泉眼：“这里的水干净，没有矿粉味，适合做饮用水。”

林岩立刻让谷民们挖渗井：在泉眼旁挖个深坑，铺一层碎石，再铺一层干草，让水慢慢过滤。“以后喝水都从这里取，不许再喝溪里的水。”他又指挥着拆除破旧窝棚，按岩山的样式，用山谷里的圆木和石块搭长屋，屋顶铺上茅草，地面垫上干燥的苔藓，“住得干净，病才好得快。”

他还在谷边划了三块区域：一块堆垃圾，一块做厕所，一块晒草药。“灰石，”林岩将一根刻着岩山符号的木牌递给灰石，“你负责安排大家干活，每天完工后，按出力多少分食物，不许再像以前那样抢。”

灰石握着木牌，指节微微发白——这是他第一次被信任着管理族人。他用力点头，转身对着谷民们喊道：“都听首领的！好好干活，以后有好日子过！”谷民们看着渐渐成型的长屋和干净的渗井，眼里的麻木终于被期待取代。

“灰痂”的治疗成了稳定人心的关键。林岩把泽和谷里懂草药的老人叫到一起，铺开带来的草药：“这是‘青薇草’，煮水敷在硬痂上，能消炎；这是‘茅草根’，煮水喝，能清体内的毒。”他又教老人辨认山谷里的替代草药——长在岩石缝里的“石花”，功效和青薇草相似。

更重要的是防护措施。林岩让谷民们把带来的粗麻布剪成小块，包裹口鼻和手臂：“挖矿时一定要戴，别让矿粉进鼻子、沾皮肤。”他还定了轮换规矩：每天只让十个人挖矿，每人挖一个时辰就换，“让身体歇一歇，别一直碰毒石。”

熬粥的铜锅架了起来，林岩把带来的粟米倒进锅里，熬成浓稠的粥，优先分给“灰痂”重的患者。那个最早试药的女人，喝着热粥，摸着手臂上变软的硬痂，眼泪掉了下来：“这辈子……还能有不疼的时候。”

几天下来，新长的灰痂少了，重症患者的咳嗽也轻了。谷民们看林岩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依赖——他们终于相信，这个外来的首领，是真的想让他们活下去。

这天清晨，山谷入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磐带着三十名支援小队来了。他看到谷里整齐的长屋、渗井边排队的谷民，还有晒在石头上的草药，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倒把这里收拾得像模像样。”

可寒暄没两句，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部落那边出事了。”他拉着林岩走到僻静处，声音压低，“北边的巡逻队发现了窥探的人，动作快得像影子，追都追不上，看脚印和留下的标记，像是巨木的人；还有下游的两个小部落来求救，说他们的狩猎队被一伙流浪战士袭击了，那些人用的是青铜武器，手段狠，听描述……像狩他们。”

林岩的心猛地一沉。巨木没放弃锡矿，还在窥探；狩带着人在外掠夺，不仅会树敌，还可能把麻烦引到岩山头上。内部刚稳住锡石谷，外部的威胁就找上门了。

“必须回去。”林岩立刻做了决定，“锡石谷不能没人守，得留下可靠的人。”

林岩很快做好安排：让老猎人岩带着十名支援队员留守，留下三把弩、足够的草药和半个月的粮食；他还教灰石简单的采矿技巧——只挖浅层矿，避开粉尘多的矿脉，“等我们下次来，会带更多工具和药。”

临行前，灰石带着谷民们送他们到山谷入口，手里捧着几块精心挑选的锡矿石：“首领，这是我们挖的最好的矿，您带回去，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岩接过矿石，入手冰凉。他回头望了一眼锡石谷——长屋的烟囱冒着炊烟，谷民们挥着手，这里是希望，可背后的巨木和狩，像两把悬着的刀。

“走吧。”林岩对磐说，脚步加快，“我们得赶在巨木和狩前面，做好准备。”

队伍沿着溪流往回走，脚步声急促。林岩握着锡矿石，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清醒——岩山刚拿到青铜的钥匙，却要面对更凶险的风浪。未来的路，还长，且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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