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点,缅国外交部长放下电话。
是国内情报总监的报告。
境内所有诈骗园区网络瘫痪,服务器数据清零,资金蒸发。
至于实施者......
“华国......”他很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虽然没有证据,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是华国。
他本拟紧急召见华国大使,但总监又递上一份技术分析:
攻击源无法追踪,攻击手段无法识别,攻击痕迹不存在。
仿佛那些数据从来不存在,仿佛那些服务器自己死掉。
部长沉默很久,起身道:“备车,去华国大使馆。”
秘书愣住:“不召见?”
部长看他一眼,秘书闭嘴。
同一时刻,柬国外交部长也接到类似报告。
他正在酒店应酬,推开身边的女人,走到阳台。
夜风吹不散酒意,但那份报告让他彻底清醒。
他第一反应也是召见华国大使,表达抗议。
但技术顾问在电话里说:“部长,我们查不到任何东西,对方的技术超乎认知,没有任何痕迹可以查。”
他握紧手机,沉思良久:“备车。”
暹罗外交部长同样如此,看完报告,沉默很久。
他知道华国强,但不知道强到这个地步。
他想起去年在东盟会议上,华国大使笑着对他说“合作共赢”,他当时敷衍点头。
而现在......
“唉......不一样了......”
他起身,没有召见任何人,直接驱车前往华国大使馆。
华国驻缅国大使馆,午夜十二点半。
缅国外交部长站在门口,等待通报。
他是一国外长,本该召见外国大使,此刻却亲自登门。
不是来抗议。
抗议也没用,而是来试探。
门开,华国大使站在门内。
穿着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面带微笑,早就知道他会来。
“部长先生,请进。”大使侧身,伸手示意。
外交部长走进去,脚步沉重。
会客厅不大,灯光柔和。
大使请他就坐,亲自倒一杯茶。
“深夜到访,想必有急事。”大使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外交部长接过茶杯,没喝,放下。
他组织语言,斟酌措辞,然后开口:“大使先生,我国境内发生大规模网络攻击,多个园区瘫痪。有迹象表明……”
他停顿,看大使表情,大使微笑不变,没有接话。
“表明可能与贵国有关。”外交部长说完,继续观察大使反应。
大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部长先生,有证据吗?”
外交部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证据,但全世界都知道是华国干的。
大使也不追问,只是静静看他。
目光不锐利,不压迫,甚至带着温和,但外交部长后背冒汗。
“大使先生,这件事……”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大使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华国一贯遵守国际法,从不干涉他国内政。
至于你提到的园区,我国公民深受其害。如果能提供证据,我国愿意配合调查。”
外交部长咬住嘴唇,听懂了潜台词。
我知道你知道是我干的,但你没有证据,所以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想再说什么,华国大使从桌下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部长先生,这份东西,也许对你有帮助。”
外交部长翻开,只看一眼,脸唰一下变白。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名字、职务、照片、与园区的资金往来、保护伞关系。
他认识其中一些人,有的在政府任职,有的是他的下属,有的和他喝过酒。
他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发颤。
大使微笑,那笑容还是温和的,但外交部长觉得冷。
“打击电信诈骗,是所有国家的共同义务。名单上这些人,深度参与诈骗园区的建设、运营,对我国公民造成极为严重的伤害。他们必须抓捕归案,移交我国审判。”
外交部长额头冒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掐住。
他很想说“这是干涉内政”,想说“没有证据”,想说“这不可能”。
但看着那份名单,看着那些确凿的数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否认这份名单没有意义。
“大使先生,这……这些指控很严重,我们需要时间调查……”
“时间?”大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国公民被骗走的钱,已经追回来了。但那些被骗的人,有的家破人亡,有的跳楼自杀,他们的时间谁来负责?”
外交部长沉默。
大使放下茶杯,看着他:“这是你方的选择,名单上的人,我方必须全部抓捕到案。”
外交部长低下头,不敢对视,不敢反驳,甚至不敢叹气。
最后只是浑浑噩噩地起身,告辞。
大使送他到门口,握手,微笑。
笑容很暖,但他手心全是汗。
走出大使馆,夜风迎面扑来,缅国外交部长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上车。
抬头望天,月亮被云遮住,看不见光。
他想起祖辈讲过的故事。
古代,华国是天朝上国,周边国家年年朝贡,岁岁来朝。
那时候,华国的一个使臣,就能让一国的国王战战兢兢。
后来华国衰落,他们摆脱了那份威压。
但今晚,他忽然觉得,那个天朝上国,好像要回来了。
没有用军队,没有用刀枪,仅仅只是用他们看不懂的技术,用他们拿不到的证据,用他们无法反抗的力量。
一夜之间,境内所有诈骗园区覆灭。
那些园区背后有军阀,有政客,有利益集团,但在华国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而这仅仅是华国一次小小的力量展示。
这次是园区,下次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但从今晚起,他还有缅国再也不敢在华国面前耍花样。
缅国外交部长上车,关门。
车子驶入夜色,他闭眼,脑海里反复转着一句话——天朝上国,回来了。
柬国外交部长走出大使馆时,腿有些软。
秘书扶他上车。
车上,他望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忽然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讲,华国古代皇帝被称为“天子”,周边国家的国王见到华国使臣,要行跪拜礼。
他当时觉得那是野蛮,是不平等。现在他明白,那不是野蛮,是实力。实力足够强,跪拜也是恩赐。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份名单的照片,只看一眼,关掉。
那些保护伞,那些军阀,那些与园区勾结的官员,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但他更得罪不起华国。
暹罗外交部长没有去使馆。
他派副手去,自己躲在办公室。
副手回来,带回一份名单。
他看完,沉默很久:“大使什么态度?”
副手:“很客气,但很强势。”
“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副手摇头:“华国大使说这是必须做的,现在不做,以后也要做。但以后两国关系就......”
外交部长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明白那未尽之语。
名单上的人动不得,牵扯太广,阻力太大。
但不动,华国不会放过他们。
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甚至他自己,如果不配合,也许也会出现在某份名单上。
三位外交部长各自回到住处,都睡不着。
他们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华国变了
天朝上国真的要回来了......